“哟，这不是苏白吗？稀客稀客。”老头儿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像風干的树皮，嘴唇瘪得都快碰到一起，却没有一丝生气。苏白心里咯噔一下，差点被嘴里的馄饨呛过去。这老头儿他熟，前阵子瞎逛进城隍庙，碰见过一回，透着一股子阴冷。

他嘴里的馄饨还没吃完，就听见老头儿往后巷子里一指。“那边儿还有点儿活气儿，你要是不嫌弃……”

巷子深处飘着股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别的什么东西，说不清是血还是别的。苏白皱着眉跟过去，老头儿就在前面晃悠，两手背得紧紧的，像藏着什么宝贝。尽头是扇破旧铁门，锈得都快掉了，旁边还有道歪斜的牌匾，字迹斑驳，勉强认出俩字——“解剖室”。

“就是这儿了，小子。”老头儿凑过来，压低声音，“别人都怕这地方，我可不怕。里面这玩意儿，比画儿还邪乎。”

解剖室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股更浓的腥臭钻出来。苏白咽了口唾沫，探头往里瞅。里面黑漆漆的，只有墙上几盏灯忽明忽灭，哗啦啦晃得人眼晕。几排白惨惨的手术台歪歪扭扭摆着，旁边散落着各种器械，有些看不清形状，泛着油光。

“走，进去看看。”老头儿率先钻进去，苏白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进了门。

里面比想象中还大，地上铺着块油布，黑乎乎的，不知道多少年没擦过了。墙角堆着些破麻袋，旁边散落着几本破书，封面都掉了，露出一堆乱码。

“看那边儿。”老头儿往前一指，苏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最里头那台手术台上，躺着一个裸体女人，盖着块白布。她的脸朝下压着，看不清长相，但那身段……啧啧，苏白心里咯噔一下，这配置老熟人啊！

他正要凑近瞧瞧，那女人的手突然动了动！

“嘶……”苏白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女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腐烂的脸，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浑浊，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啊！”苏白下意识地喊了一声，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老头儿反应更快，一巴掌按住他：“沉住气！这玩意儿是老熟人，不怕！”说着从怀里掏出把黑乎乎的小刀，慢慢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