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苏白吗？稀客稀客。”老头儿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像風干的树皮，嘴唇瘪得都快碰到一起，却没有一丝生气。苏白心里咯噔一下，差点被嘴里的馄饨呛过去。这老头儿他熟，前阵子瞎逛进城隍庙，碰见过一回，透着一股子阴冷。

苏白放下筷子，皱着眉：“王大爷，您怎么在这？”他说话时心里直打鼓，这老头儿出现在这破旧的小馆子，感觉不是什么好兆头。王大爷就是城隍庙那个总给香客倒茶的老头儿，眼神浑浊，看着就没劲。

王大爷没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窗外。夜色里，一家门面锈迹斑斑的美术馆在路灯下显得格外阴森。那建筑扭曲得像个打翻的积木，玻璃窗户糊着厚厚的蛛网，像一张张网口，把外面的世界隔成两个样。

“听说你……对那地方感兴趣？”王大爷的语气莫名其妙。

苏白心头一紧。“那什么……”他不知道怎么接话，这老头儿怎么会知道地狱美术馆的事？他来这小馆子，就是觉得晦气，图个便宜，结果碰上这么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人物。

“那地方不干净。”王大爷呷了口茶，茶水浑浊，像是掺了墨汁，“进去的人，要么疯，要么……”他顿了顿，没说下去，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苏白咽了口唾沫，这老头儿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地狱美术馆，他只是路过，被那鬼画符的建筑吸引了眼。“王大爷，您怎么知道……”

王大爷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白，嘴角又挤出一丝诡异笑容。“我啊，算是那地方的老住户了。”他说着，站起身，颤巍巍地走向门口。风一吹，他那件破旧的棉袄像旗子一样飘动。

“过去看看。”王大爷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有种说不出的诡异。苏白刚想说什么，王大爷已经推门出去了，沉重的木门“砰”的一声关上，留下一脸懵逼的苏白。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王大爷，不简单啊。苏白赶紧结了账，跌跌撞撞地跑出去。

夜里的风夹着雨点，打在脸上生疼。苏白跑到地狱美术馆门口，那建筑比白天更加阴森，窗户像空洞的眼窝，死死地盯着过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