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苏白吗？”老头儿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像風干的树皮，嘴唇瘪得都快碰到一起，却没有一丝生气。苏白心里咯噔一下，差点被嘴里的馄饨呛过去。这老头儿他熟，前阵子瞎逛进城隍庙，碰见过一回，透着一股子阴冷。当时给老头的眼神就让人心里发毛，浑浊得像池塘里搁了半年的死水。

“你……”苏白喉咙发干，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地上。“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老头儿猛地直起身，骨节咔咔作响，像生锈的机器零件。他背对着苏白，手指却不停地摩挲着那件破烂的羊皮袄。“这里是……该死的地方。”他声音沙哑，像碎了的瓦片。“进来的人，都成了这幅画里的鬼魂。”

苏白低头看了看自己，再摸摸身上，确认自己确实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他不是在梦里，也不是在做噩梦。这里是……地狱美术馆。

“可我昨天明明记得……”苏白话还没说完，老头儿突然转过头来。那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白，活像一头饿狼，恨不得把苏白撕成碎片。

“你见过那些画吗？”老头儿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秘密。“每一幅，都藏着一条命。”

苏白心里一紧，连忙点头：“我……我见过。”

“可你懂它们在说什么吗？”老头儿笑了，笑声比哭还瘆人。“它们在唱歌，在跳舞，在……收割灵魂。”

苏白浑身冷汗，看向四周。那些扭曲的画作还在墙上挂着，画里的怪物张牙舞爪，仿佛随时都会跳下来。他记得，昨天他还对着那些画笑呢，觉得挺有意思的。

“你被诅咒了。”老头儿缓缓开口。“那些画会把你吸进去，让你永远留在里面。”

“诅咒？”苏白一愣，随即苦笑。“这都第几回了？”

“第……”老头儿摇摇头，似乎想起了什么。“算了，反正结果都一样。”

苏白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他已经来过这里三次了。每次都是莫名其妙地闯进来，然后莫名其妙地又被送回现实世界。可每次他醒来，都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个很长很长的噩梦。

可这第三次，他感觉自己好像……不只是做了个噩梦。

“你身上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