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合上那本破字典，就感觉自己像是被揍了一顿，脑子嗡嗡的。字典是件老物件，他在旧货市场淘的，说是他爷爷留下的，具体是干啥的，爷爷也说不清，就扔在阁楼里积灰。老王瞎猫碰上死耗子，当个废品卖了五百块，这钱他喝了半个月小酒。

可这字典邪门，卖的时候太沉，捧着跟块铁似的，还透着一股子霉味儿。老王没当回事儿，至于他那破字典，谁要谁砸锅。

他晃悠到小区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一包烟，一壶二锅头。老王三十出头，没老婆没孩子，就一花光钢筋，在工地搬砖。活儿累，钱也少，晚上就喜欢喝两盅，解解乏。老板娘是他表妹，看他可怜，硬是给他打折。

“王哥，又喝啊？”老板娘抹抹眼角。

“就剩这根骨头了，不喝咋活？”老王嘴上硬，手上的二锅头没停。

他一边喝一边翻那本破字典，没准儿真能翻出点啥。他翻着翻着，就发现不对劲。这字典，字儿全是古怪的符号，他妈的是啥玩意儿？

他皱着眉头继续翻，突然，他翻到一页，就这一页，让他感觉像是被雷劈了一下。

“水……”上面就一个水字，可老王一看，这咋和水长一样呢？

他嘀咕了半天，越想越迷糊。他使劲儿揉揉眼睛，再一看，嘿！水字旁边，多了一行小字：“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老王咂咂嘴，这咋写的，水字跟书法似的，还带幅画，水波涛涛的。他试着去悟，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个想法：“水是柔的，能变成冰，能变成雨，还能……”

一个念头猛地窜出来，老王差点把二锅头喷出去。“我他妈悟了？”

他愣在原地，看着那本破字典。这字典，绝了！

他回到工地，拿起砖头，照常干活。可他发现，自己使劲儿，砖头轻了不少。他一个箭步，就把两块砖扔出去，恰好在十米外的墙上砸出两个坑。工友们看傻了，老王自己也愣住了。

“王哥，你……”

“声浪不错。”老王咧嘴一笑，继续干活。

他晚上喝酒，又翻那本字典。突然，他翻到一页，上面画着个拳头，旁边写着“力出四梢”。

老王咂咂嘴，试着打拳，那拳风，呼的一下，工地上的一颗歪脖子树，咔嚓一声，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