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停在巷子口，那盏灯忽地一晃，把影子拉得老长。他仔细听了听，那拖地声停了，但巷子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咳嗽声，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个人在忍着什么。

“谁啊？”王虎嗓子里的声音有点干，他摸了摸口袋，烟没了。上次那家便利店的烟被他抽得见底，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冒。

咳嗽声又响了一下，这次近了点。王虎皱着眉，心里嘀咕：“这深更半夜的，什么人啊？偷东西也不会挑地方吧？”

他往前走了两步，借着灯光往里瞅。巷子不高，两边堆着些破纸箱和废弃的塑料桶，一股子馊味儿。正中间，有个黑影直挺挺地杵着，像根枯树杈子。

王虎猛地停住，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空的。昨天跟人干架，把那根老粗的竹条丢了。他心里骂了句：“草，完犊子了。”

那黑影动了，一晃脑袋，露出一张脸。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国字脸，眼神挺凶，嘴角挂着血丝，正死死盯着他。王虎认得他，叫刘三，以前在附近摆摊算命，后来偷鸡摸狗的事儿干多了，被派出所扔了几天，现在又出来了。

“哟，这不是王虎吗？”刘三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唾沫星子横飞，“怎么？想不开要去撞墙啊？”

王虎冷笑一声：“我撞墙跟你有个屁关系？你他妈又想当年那事儿？”

刘三脸色一沉：“当年是你先动手的！竹条呢？”

“我丢了！”王虎来气，“少拿那破事提，晦气！”

“晦气？”刘三上前一步，搓着手，眼里闪着坏光，“我倒觉得，你今天这‘运气’，挺不错啊。”

说着，他拍了拍身边一个破纸箱，声音不大，但王虎听得清清楚楚——箱子里有东西，还带着点金属碰撞的回响。

王虎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猛地窜上来。他退后一步，警惕地看着刘三：“你他妈想干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

“合作啊！”刘三嘿嘿笑，“知道你小子身手不错，缺钱不？我这里有个‘好机会’，保你赚得盆满钵满。”

“少废话！”王虎往前凑了凑，下巴扬得高高的，“谁死谁活，我自己说了算！”

刘三挡在面前，用了点力气：“王虎，我劝你少得意忘形。那东西可不是什么‘好机会’，而是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