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皱了皱眉，停下搓手的动作，侧耳听了听。巷子深，路面又湿，轮胎溅起的泥水声格外清晰，还有车轮碾压积水的咕唧声。不像寻常人散步，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赶时间。

“谁啊？”他嘀咕一声，自个儿说着没头没脑的话。这死巷子平时一个鬼影都瞧不见，偶尔有几个小混混路过，也早该被这股雨后的水汽冲刷干净了。现在这动静，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王虎打了个寒颤，不是冷，是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感又上来了。他站了几秒，觉得不对劲，转身往巷子里走了几步。积水倒映着路灯，晃晃悠悠的，他看得真切，巷子两头黑乎乎的，活像两条张着嘴的巨兽，一口能把他吞进去。

轮胎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窸窸窣窣的拉链声，还有金属链条拖地的摩擦音。王虎心里咯噔一下，脚步不由自主地又退了回来。他不是胆小，只是不喜欢这种突如其来的状况。太平盛世，总有些不和谐的音符出现。

正想着要不要上去问问，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王虎掏出手机，屏幕亮着，是个陌生号码。他面露难色，这种号码，十有八九是推销电话。这年头，这该死的推销电话，比蚊子还烦人。

他正想挂断，那头电话却抢先开了口，一个嘶哑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喂……王虎？”

王虎挑了挑眉，没说话。对方似乎有些不耐烦，又自顾自地报了一串数字，像是验证什么：“喂，王虎，我是老李，李建国。你妈让我给你打电话，你爸出事了，在……在市中心医院，急……”

“老李！”王虎心头猛地一跳，老李是他爸发小，这些年一直帮衬他爸打理小生意。他猛地反应过来，难怪声音这么熟悉又这么急切。但他妈？他从小是亲妈带大的，他爸那边早就断了联系。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他怎么出的事？”王虎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别问了，先过来！”老李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妈……你妈刚接电话，说是被人打了，现在送医院了……你赶紧……”

电话挂断了。王虎握着手机，愣在原地几秒，脑子里嗡嗡作响。他爸？他怎么突然就出事了？而且是被打伤送进医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