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我挣扎着想坐起来，伤口扯得生疼。刚生完二宝那会儿，身子弱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可眼下这滋味，更像是被人踩了一脚还扬长而去。

"妈，你别动！"女儿小糯米伸出小胖手，在我手背上戳了戳，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我这才发现自己穿着医院的病号服，灰色条纹的，皱巴巴的，活像捡来的。揉了揉眼睛，刺眼的吊灯下，妈和闺蜜林薇都挤在床边。

"妈，我这是在哪？"我嗓子又干又哑，说话都费劲。

"别提了，你都昏睡两天了，华儿给你送钱来的时候，你直接往垃圾桶里扔了，说要死要活的。"妈气得直拍大腿，"现在好了，钱没要回来，我还得给你收拾烂摊子！"

华儿是我那个在剧组出道的姘头，听说现在混得不怎么样。林薇撇撇嘴，斜了我一眼："哟，这不是活该吗？当初要不是你们俩乱搞，我能背这黑锅？"

我嘴角抽了抽，没接话。刚生完二宝那会儿，老公霍沉云就消失了。说消失就消失，留下一堆烂摊子。现在好了，他带着聘礼找上门来了，说是要破产重组，跪着求我原谅。

"妈，我饿了。"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皮打架，视线渐渐模糊。

"等着，我给你买粥去。"妈匆匆走了，谁都没提霍沉云的事。

林薇凑过来，压低声音："你想不想知道？那冷面财阀大佬现在什么下场？听说他家破产了，跪着求你原谅呢，朋友都等着看你笑话呢！"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笑话吧，反正我也不稀罕他。"

手机突然震动，林薇夺过去一看，眼睛都亮了："霍沉云！他说在楼下等我们，带了聘礼过来！妈，你快来看看！"

妈激动得直发抖："真的假的？那可是霍家的大公子啊，你可得好好表现！"

我扯了扯嘴角，根本懒得说话。聘礼？破产？呵，说得真好听。

下楼的时候，我故意磨磨蹭蹭，气死他们。果然，在医院门口，我看到了霍沉云。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头发乱糟糟的，像被雨打湿过。

"云哥，"林薇眼睛放光，"你怎么来了？"

霍沉云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脸上全是灰尘，却还是掩盖不住那股子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