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闷得慌，王娟守着我，眼睛红红的，估计也是刚哭过。我迷迷糊糊的，刚生完二宝，浑身疼得像被卡车碾过，只想睡死过去。

“小姐，你看你，这种时候还想着别的。先生他……唉……”王娟叹气，手里的针线活儿都停了。

二宝是刨腹产，我和老公霍沉云都没见着。生产太急，医生都没容我们多看一眼。就听护士念叨，宝宝们都很健康，是个带把的，也是个带把的。

我心里石头落了地，又有点空落落的。霍沉云啊霍沉云，你倒是争点气啊，别一走就再不回来。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屏幕亮着，是霍沉云的。我没拿，躺着一动不想动。王娟过来看了看，小声说：“先生可能又发信息了。”

我心里“呕”了一声。发什么发，人呢？都不知道人死活，就知道发信息。那手机，是我临走前撕下来，扔在垃圾桶的。

估计是认出了号码，或者看我没回，派了人去捡了吧。呵，霍沉云，你就算再穷，手下也有人能翻垃圾桶啊？当初你风光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也会落到这一步？

正烦着，房门“咔哒”一声开了。王娟吓了一跳，吓得差点把手里的针扎到自己。

我睁开眼，就看见霍沉云站在门口，背对着我。

不像以前了，以前他来的时候，总是带着一身冷气，但今天……他好像……瘦了？

王娟往后退了退，行了个礼：“先生。”

霍沉云没说话，他转过头。我愣了一下。

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只是眼睛下面有深黑的阴影，脸上的线条因为疲惫而有些柔和。他穿着一身……嗯，看起来很便宜的白衬衫，袖口还卷到了小臂，露出些青筋。

“云……”我小声喊了一声，喉咙发干。

他动了动嘴角，很勉强地笑了一下：“苏晚。”

王娟在旁边低声说：“先生，少奶奶，你醒了。先生特意让人买了……”

“滚。”我直接打断她。

王娟吓了一跳，脸瞬间白了，赶紧说：“是，是，我马上滚。”

门“咔哒”关上，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霍沉云。

他走到床边，蹲下，就蹲在那里，也不说话，看着我。那眼神，很复杂，好像有很多话，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空气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