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远手里那小蛋糕刚放下，林晚的筷子就从桌上戳了过去，没戳中蛋糕，倒是把旁边的水杯给碰斜了。水渍溅在蛋糕顶上，粉色奶油立刻晕开一大块，活像被人打了个喷嚏。

“啧，”林晚撇撇嘴，把筷子往桌上一丢，的声音不太对劲，“你哪次来都不是这样？”

张明远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手忙脚乱地去擦蛋糕上的水渍，结果越擦越糟，把奶油擦得跟哭过一样。他咬着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我不是故意的。”

林晚挑眉：“不是故意的？那你每次来都选这个时候？”

“我……”张明远卡住，喉咙里又糊又干，“我、我这不是看你在看那本小说看得入迷，想给你个惊喜嘛……”

惊喜？林晚嗤笑一声，拿起桌上的菜单敲敲他的手背：“惊喜？你这就是惊喜？你知道上次你送的花是什么花吗？人家根本不收这种的！”

张明远低头看自己的手，花是那种廉价的针线花，五块钱一束，还歪歪扭扭地系了个红绸带。他有点委屈，声音都细了：“我找了好久，这是最新款……”

“最新款？”林晚翻个白眼，“最新款就是人家看不上眼的款式！你真的以为送点便宜东西就能泡到人？”

张明远被说哭了，眼眶鼓鼓的，像只斗败的小兔子。林晚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她蹲下身，掰开他攥得死紧的拳头，才发现手里还捏着那包红绸带。

“行了行了，”她松手站起来，拍了拍他脸，“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说这么难听的话。”

张明远愣愣地看着她，眼里的水汽蒸腾，半晌才挤出几个字：“你……不讨厌我？”

林晚眨眨眼，没说话。张明远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往后一拉，两人撞在一起。他傻乎乎地仰头，脸上沾着蛋糕奶油，眼睛亮晶晶的：“那……那我们……”

林晚手腕被他拉得生疼，她想挣脱，却听身后传来一声响亮的冷哼。她们回头，只见程王府世子夫人柳氏正抱臂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贴身丫鬟，手里还端着托盘。

“哟，”柳氏脸上挂着笑，声音却像淬了冰，“这不是程侧妃吗？怎么逛到御膳房来了？”

林晚这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御膳房旁边的偏厅，程王府的人并不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