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抬起头，眼神有点飘忽，盯着天花板磨了磨牙。张明远在她工位门口顿了顿，挠挠头，声音有点蔫：“……要不改天？” “改天是什么时候？”林晚把笔往桌上一丢，敲了敲，“明晚，或者后天，或者你永远没有空？” 张明远咽了口唾沫，眼神有点闪烁：“那个……林晚，我是说，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手头紧？”林晚挑眉，“就因为你那个侄子又惹事了，你准备把我当冤大头填补窟窿？”她想起上次那个侄子在学校把人推墙上擦破皮，张明远当时跟怂包似的屁都不敢放一个。 张明远脸更白了，指了指自己：“不是……我是想说，那个……我妈最近身体不好，我……” 林晚直接打断：“行了行了，你妈身体不好，你侄子惹事需要钱，全世界都知道。”她把合同往桌上一推，“签吧，签完这单奖金多，够你给你妈买棺材板了。” 张明远眼睛瞪得溜圆，以为自己听错了：“林晚！你这是什么意思？合同是你自己签的，现在又不签了？” “签。”林晚指了指合同，“签了晚上请客，我请客让你妈安心住进养老院，省得她担心你。”她顿了顿，语气更冷了点，“或者，你想让你侄子继续在精神病院蹲着？” 张明远彻底蔫了，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旁边的同事都看热闹似的嚼舌根，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林晚不喜欢他也就算了，居然还敢拿他亲戚开玩笑。 “晚上……晚上我给你打电话。”张明远蹬蹬蹬往外走，走之前忘了关门，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合上，留下林晚自己对着那堆文件发笑。 她自我感觉良好地拍了拍手，结果手一抖，那支红笔就从手里滑出来，“啪”地掉在地上，笔尖在光滑的地板上划了一道红色的痕迹。 林晚愣了一下，弯腰捡起来，笔芯都断了。她皱着眉，把笔扔进垃圾桶，心里某个地方空落落的。她本来挺看不起张明远的，可刚才他怂怂的样子，想起某人当初也是这样……算了，不想了。 她重新坐回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打开一个加密邮件。 【叮！宿主，绑定成功。编号789，炮灰美人模板，请查看任务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