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五丈原的营地还是黑咕隆咚一片。孔明趿拉着鞋子，脚步虚浮地走出帐篷，一股子冷风立马灌了他脸门儿，冻得他打了个哆嗦。这鬼天气，说变就变，昨晚上还是风沙漫天，今儿个风好像小了点，可气温却往下坠，冻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

他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眼前才渐渐清清楚楚。远处，连绵的山峦在晨曦里透出一道银边，像是批了件亮银铠甲。山脚下，那是魏军的营垒，炊烟星星点点，黑龙似的在空中盘旋。孔明嘴角撇了撇，这点烟火气，他闻够了。

帐篷门口，伏波将军马岱正伸着懒腰，身子骨像根老树干，疙瘩一大截。他眼皮子沉重，打着哈欠，晃悠悠地走了过来。“军师，咱们又熬一宿了。”马岱的声音沙哑，估计也是被风沙折腾的。

孔明点点头，没说话，径直往营帐外走。昨晚上的老鼠，那是一点没少折腾他，一会儿钻进被窝，一会儿在脚底下窸窸窣窣，闹得他根本睡不着。这帮畜生，跟一群瘟神似的。

“军师，您这是要去哪儿？”马岱跟了两步，问道。

“上_chance山看看。”孔明头也没回，“司马懿那老小子，最近是没动静了。我有点担心他是不是又使了什么诡计。”

马岱皱了皱眉，沉声说道：“这老狐狸，最擅长久拖不绝。他不出兵，咱们粮草也快消耗殆尽了。军师，咱们这样下去，怕是撑不了多久。”

孔明步子没停，声音却低沉了些：“我知道。”他顿了顿，又接着说，“但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就不能放弃。魏延那小子，虽然桀骜不驯，但领兵打仗确实有两把刷子。我已经让他去防守斜谷，防止魏军抄后路。”

马岱眉头皱得更紧了：“魏延性子跳脱，临阵换将，只怕他会跟司马懿里外夹击，咱们腹背受敌啊。”

孔明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放心吧，我已经传令下去了。魏延那边会稳住局势的。”他叹了口气，“不然，我这‘独木难支’啊，还能拄多久？”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周围的营帐渐渐多起来。士兵们大多还在睡梦中，被冷风吹得打哆嗦，有气无力地哼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