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猫着腰，把脸埋进被窝里，想把自己缩成一团，可这破被套又潮又硬，硌得他后背疼。楼下脚步声渐近，大概是房东老王下来收第一天租，或者找他要电费。林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顺手从床头抄起昨晚啃了一半的黑窝窝头，揣兜里，准备硬着头皮下去。

老王上楼的时候，林凡正对着镜子使劲挤眼角，想把那半死不活的睡意硬憋回去。结果老王开门声一响，他眼神太假，差点被识破。老王挎着个皱巴巴的布袋，敲了敲虚掩的房门：“5303，在吗？水电费该交了。”

“在，在！”林凡赶紧应声，一把拉开房门。月色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在地上投下道长长的影子。老王皱着眉打量他，手里的收音机还滋滋啦啦冒着电火花，估计是电压不稳。林凡赶紧把窝窝头往前递了一截：“叔，刚啃了一半，您先吃着……”

老王一巴掌拍开：“谁要你破吃！赶紧交钱！明儿一到点我就来抄表！”说完转身就走，显然对这个半死不活的学生没什么耐心。

林凡关上门，屋子里瞬间安静。他瘫坐在地上，长舒口气，后背能感觉到被窝残留的湿痕。这破房子连个空调都没有，夏天热到像蒸笼，冬天冷得跟冰窖，电费自然交不起。只能靠这半斤黑窝窝头当夜宵，勉强顶点肚子。

正琢磨着怎么处理这点电费，林凡眼角余光瞥到窗外。今晚月色格外亮，皎洁的月光透过树叶缝隙，在地上画出一圈圈晃动的光斑。他想起昨晚修炼时，操作台上自动跳出的那个红点——《新手试炼副本：幽光森林》。当时他正为突破瓶颈抓狂，随手点进去了就忘了。

“草。”林凡猛地拍了下大腿。这副本刷新时间一般是子时到寅时，现在都快卯时了！难道刚才老王敲门的时候……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冲到窗边，伸手拨开窗帘往外看。

楼下空荡荡的，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摆。远处传来几声狗吠，近处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啥动静都没有。

“该死，搞什么飞机！”林凡低声骂了一句，心里又急又乱。副本刷新失败，损失的可不是一点半点。那东西邪门得很，没点实力进去，进去就是找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