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猫着腰，把脸埋进被窝里，想把自己缩成一团，可这破被套又潮又硬，硌得他后背疼。楼下脚步声渐近，大概是房东老王下来收第一天租，或者找他要电费。林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顺手从床头抄起昨晚啃了一半的黑窝窝头，揣兜里，准备硬着头皮下去。

铁门“哐当”一声被拉开，一股混合着煤烟和酸雨的冷风灌进来，林凡被冻得一激灵，赶紧把门缝又往下压了压。楼下传来老王嘶哑的吼叫：“林凡！王八蛋，电费又逾期了！再不交钱，就把你这破门给我踹了！”

林凡心里骂了句“老不修”，从被窝里爬起来，趿拉着拖鞋，鬼鬼祟祟地走到门边，凑了个门缝朝外看。果然是老王，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手里拎着把扳手，唾沫星子喷得老远，正对着空荡荡的楼道骂骂咧咧。

林凡把兜里的窝窝头掏出来，往窗台上一放，又从书桌底下摸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小心翼翼地递出去。“王大爷，我这……我这还有几天缓一缓行不？”

老王叼着烟，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钱，又看了看林凡，最终没接钱，反而哼了一声：“行吧行吧，老规矩，三天。再晚，可别怪大爷我不客气！”说完，他吧唧吧唧抽着烟，关门走了。

林凡把门虚掩上，长舒一口气。缩回屋子里，他看着窗台上的窝窝头，又摸了摸自己空空的肚子。这玩意儿油盐都没加，硬得跟个石头似的，啃两口顶多解解馋。不过总比饿死强。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咔吧”的轻响。昨晚为了赶进度，又熬到凌晨四点，现在脑袋还嗡嗡地响。林凡想起老王那句“三天”，嘴角抽了抽。电费？他哪来的钱。不过，比起电费，他更怕的是那把扳手。老家伙动手可是真格的。

“得想想办法。”林凡盘腿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最近修炼速度虽然快，但破境越来越难，每次提升都要耗费大量资源。他现在手头最值钱的东西，大概就是那块从古玩市场淘来的、据说是某种上古灵玉的碎片了。

那碎片入手温润，内里隐隐有流光转动，是他目前唯一的“硬通货”。找找看，还能不能找到。林凡眼神一亮，翻身从枕头底下摸出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