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打了个喷嚏，眼睛又痒又疼。他揉了揉，眯着眼往窗外看。楼下依旧是那几栋烂尾楼，歪歪扭扭的，像几根蔫了的地沟油标本。出租屋在这片破败里，大概也算挺安静的，除了邻居不时半夜过来砸门，或者打电话骂街。

头痛缓解了点，林凡扯着嗓子喊了声“吃饭”，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响。饿是肯定的，昨晚啃了个冷馒头，今早的水也忘了烧。但勉强还能撑着。

他掀开席子，地上全是灰，能一层层扫。林凡没多管，直接爬起来往洗漱间冲。镜子是旧的，布着层灰，他随便擦了擦，看着镜子里那张没睡醒的脸。薄嘴唇，颧骨有点高，眼神却挺亮，透着一股子猴急。

“卷王是吧？卷就卷，谁怕谁。”林凡干笑了声，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呛得咳嗽两声。

修炼开始了。他盘腿坐在床上，抱着膝盖，闭眼冥想。出租屋隔音差，外面人来人往，车声、吵架声、叫卖声，全让他听见。林凡皱了皱眉，手指掐了个诀，脑子里嗡嗡响了一声，那些噪音顿时变成了白噪音，像隔着一层厚棉被。

好。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微弱的气，像水缸里快见底的剩水，只要不断加，总还能多舀几瓢。他的修炼方法挺简单粗暴，别人可能打坐练气，他直接躺平吸收天地灵气——前提是得先定了个小目标，比如今早多吸收一缕，或者连续十天不漏吃屎。

林凡是不信命的，至少，他现在不信。他觉得只要他够卷，这破出租屋里也能练出个天翻地覆。这话在他自己听起来都挺扯，但他就是这么想的。

“叮！”

一声脆响，林凡猛地睁开眼。不是幻觉。

桌上的破手机在震动。屏幕亮着，一个陌生号码。林凡皱眉，接起来：“喂？”

“喂，哪位？”他问。

那头沉默了一下，像在搜肠刮肚，然后一个略显老气男声传来：“林凡？”

“是我。”林凡有点不耐烦，“干嘛？”

“有点事，想找你谈谈。”男声依旧不紧不慢。

“谈？谈什么？”林凡不耐烦地问，“我忙着呢。”

“我出钱，你帮我做事。”男声干脆利落。

林凡愣了一下。他不是做这生意的，但……钱嘛，总比饿死强。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