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儿，就是当初真他娘的脑子不清醒，替那老姑娘嫁进将军府。

蔡嬷嬷拿着一叠嫁妆清单，站在院子里，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她私下里半个字没提是我，就说是府里收养的孤女，让我跟着将军夫人过。说白了，就是我这颗棋子，得给将军府挑水劈柴，还得赔笑装可爱。

我心里曾琢磨，这将军府怕不是穷疯了？娶个素未谋面的替身，还给我堆了堆金银细软。真是的，老姑娘心里得有多苦啊。

抬脚跨进将军府大门那刻，我看着那朱漆大门，心里直打鼓。府门口立着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活像两尊小佛爷。我嘿咻一下，赶紧低眉顺眼，就怕给府里丢人。

往里走，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这宅子是真的大气。可再大，也得住人啊。我跟着蔡嬷嬷拐了三拐，才拐进一间偏僻的小院。说是偏僻，其实也离将军府主宅不远。

院子里，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姑娘正蹲在井边洗菜。她看起来十五六岁，眉眼清秀，就是脸色有点黄。我心想，嘿，这就是将军府的老姑娘，得赶紧表现。

我赶紧上前福身：“姑娘，小的来伺候您了。”

那姑娘抬头看了我一眼，过了会儿，才慢慢起身，掐了掐腰：“何苦？”

“何苦？”我愣了一下，没懂。

“替人顶罪，何苦？”她重复了一遍，眼神里带着点嘲讽。

我当时脸就有点烧，赶紧低头：“姑娘，是我糊涂，报了名就来了，没想那么多。”

她看了看我，叹了口气：“省省吧，将军府没那么多闲人。你真以为将军夫人是心疼嫁妆？”

我更懵了，心想这姑娘怎么说话这么冲啊？我赔着笑：“姑娘，您是将军府的老姑娘？”

“老姑娘？”那姑娘嗤笑一声，“我在这待得慌，才走。”

嘿，这说的跟我似的。

我心想，这人看着不顺眼，得躲着点。可刚回房，蔡嬷嬷就来了。

“公子，”蔡嬷嬷一脸严肃，“老爷说了，从今天起，你就跟着夫人过。夫人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我当时脑子嗡一声，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跟着夫人过？谁跟人过啊？我是替嫁的，跟谁过啊？

蔡嬷嬷看我表情不对，又补了句：“别误会，你是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