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又哆嗦了几下，冻得鼻涕都快掉下来了。她往袖管里又哈了哈气，冰冷的铁甲板吸走热量太快，这点热乎劲儿撑不了三秒。旁边几个港口的混混看着她，眼神像看个丧门星似的，啧嗡声不断。

“沈警花，您确认这地方就是出事点？”领头的个-keys中肥的胖子，一脸不耐烦。他脚边堆着几箱腌货，酸臭味混着海风直往沈知意脸上扑。这帮人平时就爱在港口收点保护费，见不得警察，尤其这种自带“煞气”的。

沈知意没理他，眼睛死死盯着脚下。这片区域，昨晚刚清理过一次，被拖走的渔网和垃圾堆得像座垃圾山。得找块干净地方。她指了指不远处一个被几根废弃钢缆绊倒的纸箱堆。

“那边去。”沈知意头也不抬，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这里没有，游轮上才有。”

胖子哼了一声，挥手道：“算了算了，船东不让我们瞎闯，你自己想办法吧。”说完扭头去跟旁边几个收废铁的闲聊去了，活像她是颗钉子，硌他们脚了。

沈知意拆开几个纸箱，果然找到了块相对干净的地方。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怒火。这帮狗东西，守尸都不上船，摆明了怕她发现什么。可沈知意偏不信邪。十七号货轮，昨晚七点到港，八点发生命案，现在十点多了，人呢？

她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地面。除了灰尘、盐渍，还有几处模糊的脚印。这些脚印被垃圾和踩踏的痕迹掩盖了大半，看不太清楚。沈知意眉头皱得更紧了，这船上死的人，移动痕迹太干净了。

忽然，她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东西。在几缕被海风吹得歪歪扭扭的网绳缝隙里，贴着个硬硬的东西。像是什么卡片之类，被海水泡得颜色发暗，边缘有些卷曲。沈知意心头一动，伸手小心翼翼地勾了出来。

是个二维码。黑白相间的图案，像块抽象画。

“二维码？”沈知意低头，小声嘀咕，“谁会贴这个？船东？凶手？还是……游客？”她盯着那串黑白块，脑子里飞速转动。这种二维码，通常是用手机扫的，信息可能藏在里面。

沈知意掏出手机，对着二维码拍了一张。屏幕放大了几倍，那串图案像是一个扭曲的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