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你确定这是最后一个现场？”老刑警王建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眉头拧得像一团乱麻。海风带着咸腥味灌进来，吹得桌上那杯早已冷掉的咖啡直冒白烟。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一阵高过一阵，像极了一个不安分的恶魔在低吼。

我站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玻璃碎片。阳光正好，照得碎片边缘发亮，像件值得收藏的小玩意儿。“不确定，”我低头看着那片玻璃，“但确定的是，凶手留下这个，不是给我们看的。”

“不是给我们看的？”建国显然没跟上我的思路，“那难道是给……给死者看的？”

“也可能是给某个知情者看的。”我转身，目光扫过窗外黑漆漆的海面。海浪翻滚着，像一张巨大的嘴，随时都会吞噬一切。“王队，你想想，这海港最近发生了多少事儿？ンS，张建海，还有那个码头的老李头……每一起案子都离奇得像笑话。凶器、作案手法，甚至连受害者的死状，都像是故意在嘲讽我们的智商。”

我走到办公桌旁，手指在散落的案卷上划过。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在嘲笑我的无能为力。“可每一起案子，又都指向同一个人。”

建国摇摇头：“不可能。我们排查的所有线索都指向了人为，而且手法……手段残忍，绝不是一般素质的人能干的。”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林瑶，你太想当然了。这海港太大，可疑的人太多，你不可能找到那个幕后黑手。”

“是吗？”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还是说，你更想当然地认为，这案子就该死气沉沉地埋在这里，没人能挖出来？”

建国沉默了。桌上的对讲机突然发出刺耳的“滴滴”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喂，建国，”电话里传来一个压抑着哭腔的声音，“是建国哥吗？我是小芳……张建海的妹妹……他……他最后……”

“什么？！”建国猛地抓起对讲机。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冷笑。张建海，这案子唯一的嫌疑人之一，现在又双叒叒叕成了受害者。这巧合，未免也太巧了。

“喂！建国！你听我说！”电话那头的小芳哭得语无伦次，“哥哥他……他告诉我，他早就被陷害了……有人想让他替那个被放逐的人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