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盯着邮箱那条短信，手指在键盘上磨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敢打开。她总觉得，这事儿透着不对劲。这都几点了，李总这会发个消息，意思很明显，要么就是等着报表，要么……要么就是等着她。

她想起上午在茶水间撞见李总和客户打电话，那老脸绷得跟石头似的，听得林小满心里直发毛。当时她正端着水杯，差点没把水泼了出去，赶紧缩到墙角假装整理文件夹。明显是李总的助理出溜了，老板脸上那火气，啧啧。

林小满吸了吸鼻子，心虚地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她就是个普通小职员，能被老板惦记上，肯定是出事了。李总平时那是雷厉风行的主儿，整个公司除了他能把办公室搞得热气腾腾的，就剩下她林小满了——因为她是唯一一个敢在午休时间喊他「李总，茶水间缺冰糖了」的人。

下午三点，林小满还在改报表上的错字。哗啦一声，键盘一震，她手忙脚乱地抬头，正对上李总那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他站在她工位旁，手里拿着一个……呃，报表？不对，好像是她那份，上面还沾着铅笔灰。

林小满的心脏骤停，感觉周围空气都凝固了。她甚至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有事？」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李总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那眼神，啧，林小满觉得自己头皮发麻。她下意识地把报表往旁边一推，准备被他骂惨。

结果，李总只是弯腰，把那份沾着灰尘的报表捡起来，然后轻轻放在她桌上。「李秘书呢？」他拍了拍报表。

林小满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他不是找李秘书，他是找自己。「我……」她想说她就是林小满，结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下午四点前发我邮箱。」李总的声音很平淡，但林小满就是觉得，他今天格外不对劲。他微微皱着眉，似乎有点不耐烦，但看向她的时候，那眼神又不太一样。

林小满的脑子嗡嗡响。她觉得事情大条了。李总平时开会，都能把空气给冻结，现在居然在自己面前站了那么久，还……还捡了她的报表？这算什么操作？

她偷偷扯了扯嘴角，试图笑一下，结果发现嘴角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