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眼皮都没抬一下，脚上那双该死的粗跟鞋因为用力踩地，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活像在专门挑张小胖的敏感神经。茶水间里就她一个人，四个眼珠子却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那神情，活像是把全世界的嘈杂都过滤干净了，只留下点微妙的情绪波动。

“怎么，小胖，王总的咖啡是龙井还是铁观音？”她慢悠悠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嘲讽。

张小胖手里的咖啡杯“咣当”一声差点掉。她转过身，脸颊控制不住地红，从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就能看出是省钱买的经济适用款。“薇薇姐……你可别乱说，我就是帮王总……呃……拿过几次文件。”

林薇薇终于转过头，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哦？拿文件？那不是每个行政助理的份内事？”她往前逼近一步，那力道让张小胖不由自主退了半步，“还是说，王总有什么特别的指示，让你这个‘行政新星’得亲自下场？”

张小胖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林薇薇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之前那个新来的实习生被林薇薇一句话怼得连滚带爬，现在听说她被王总骂了三天，连小组会议都不敢参加。她想找个不会得罪人的由头跟林薇薇套近乎，结果这林薇薇……

“我……”张小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抖，“我就是……王总说让我多关注一下那个……”

她没说完，眼神慌乱地飘向走廊尽头，那里站着几男几女，看穿着打扮，分明是公司里地位不低的部门经理。

林薇薇看着她那副怂样，挑了挑眉，突然笑了声：“哦，我知道了。王总是让你多关注‘潜力股’，准备把我们林薇薇公司里的地盘一块块挖走，对吧？”

“没……没有的事！”张小胖急得差点把咖啡喷出来，“我就是……”

“行了行了，我懒得听。”林薇薇打断她，伸手接过张小胖手里的咖啡，抿了一口，“挺好喝的，挺有营养的，养着你这种‘潜力无限的助理’正合适。”

说完，她把咖啡还给张小胖，又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开。那背影，挺拔得像根松树，每一步都踩得掷地有声，哪怕是那双让她不至于太夸张的高跟鞋，在光亮的瓷砖地上，也留下清晰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