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胡子把人扶进茅房，见我杵在门口，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翠儿啊，给你露一手绝活看看。”说着，从袖里摸把剪刀，走过去对着那头肥猪后腿，“咔嚓”就是一下。

猪哼唧了两声，没动弹。王胡子得意：“瞧见没？打断了骨头缝里的事，它还能蹦跶？王府要是都你这样， subjunctive conditions（假设条件）下，我还用愁没人送马桶刷？”

我心想，这泼天的威风，怎么没在九千岁面前见着？正琢磨着，那肥猪突然“噗通”一声翻了个身，挣扎着支起半边身子，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瞅着我。

我去，它居然活 了？

王胡子吓了一跳，手里的剪刀“咣当”掉地上。“你……你咋……”话没说完，那肥猪挣扎着爬起来，四蹄刨着土，冲我“嗷呜”一嗓子，对着王胡子就是一顿拱。

王胡子惨叫一声：“滚开！你个杀千刀的畜生！”

那肥猪又看了我一眼，还冲我咧咧嘴，然后又扑向王胡子。我吓傻了，这玩意儿原来是个疯狗改不了性啊！

“有本事你跟它斗啊！”王胡子缩在墙角，指着我说，“你小子，怕它个球！”

我更怂了，缩着脖子往后退。那肥猪眼看就要扑到，王胡子突然抄起旁边的板凳，朝着猪脑袋就是一下。

“啪！”猪哀嚎一声，瘫软在地，但那双眼睛还是死死盯着我。

王胡子喘着粗气：“跑了！这畜生精！”说完，又瞪我一眼，“你小子，就这本事？”

我尴尬得很，想说不是我不想斗，是这玩意儿太猛啊！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在九千岁面前，我没这脸丢人。

“行了行了，别骂了。”我打圆场，“这猪跑了，要不……我再给它来一下？”

王胡子啐了一口：“去你的！你怕死啊！”

我讪讪地站到一边，看着王胡子收拾东西。他边收拾边骂骂咧咧，说这破事真耽误事儿。我心想，王师傅，你也是，跟个畜生置气。不过转念一想，这王胡子虽然不地道，但好像也没撒谎啊。

正琢磨着，王胡子突然把帽檐压低，凑到我耳边说：“翠儿，我告诉你个事儿，你可别出去瞎说。”

我竖起耳朵：“啥事儿？”

“九千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