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瑶是被咖啡店里隐约的钢琴声吵醒的。这声音不大，却像一只手，轻轻挠着人的心巴。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线刚好落在脸上，不刺眼。挣扎着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像刚被风卷过一场。得，又是失眠夜。手机屏幕亮着，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

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鬼使神差地滑开了屏幕。微信没有新消息，只是手机背景还停留在上周一张爬山拍的照片，山顶的风吹得人有点晕，她却硬是笑出了声。那时候谢瑶觉得，有山有水有朋友，日子就该是五彩斑斓的。

手指点开通讯录，翻到“林薇”的名字，她犹豫了一下。这年头，翻旧账是嫌命长的类型。林薇，大学室友，也是谢瑶初恋的前女友。当初要好的时候，林薇总说她是人间清醒，谢瑶还特不服气。后来，嗯，后来就散伙了。

“喂？”接通电话时，谢瑶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哟，谢大睡神，大半夜不睡觉，在听情歌呢？”电话那头传来林薇标志性的娇笑，背景音是商场广播里吵吵嚷嚷的促销声，不知道她那边是白天还是晚上。

谢瑶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喂喂？不说话啊？”林薇拖长了音调，“说起来，也是我欠你一个解释。上次我生日，你送我的那块星空手链……”

谢瑶心里咯噔一下。那块手链，是她当时在二手平台淘到的，据卖家说是某个天文馆的纪念品，虽然不贵，但对她意义重大。当时林薇收到后，就再也没提起过。谢瑶想起那时候林薇的眼神，有点闪烁，像是不敢直视什么。

“哦，那个啊，”谢瑶干巴巴地开口，“别想了，就是随手买的。”

“是吗？”林薇的语气里的戏谑明显了些，“谢瑶，我可听说，你自从分手后，吃饭都跟猪食似的，连电影院的荧光棒都要省着用。当初是谁说，感情这东西，看缘分，不看物质？怎么，现在后悔了？”

谢瑶心里翻了个白眼。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大实话？她只是……累了。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也挺好。一个人承担所有选择，也挺好。

“我没什么后悔的。”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