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瑶是被咖啡店里隐约的钢琴声吵醒的。这声音不大，却像一只手，轻轻挠着人的心巴。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线刚好落在脸上，不刺眼。挣扎着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像刚被风卷过一场。

得，又是失眠夜。她扯了扯被角，又松开，不知道该盖还是该敞开。最后索性坐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凉飕飕的。出租屋的小台灯亮着，外卖盒子的残骸还堆在旁边，昨天的泡面桶孤零零地立着，像在嘲讽她的拖延症。

洗漱完，谢瑶走出家门。夜风一吹，脑袋稍微清醒了点。路过楼下那家开了好多年的24小时便利店，门口的灯牌亮晶晶的，映着她单薄的影子。脚步有点虚浮，但人还是往前走。也不知道是想喝杯东西提提神，还是纯粹想找个地方消磨时间。

咖啡店叫“拾光”，名字听着就挺文艺。推门进去，里面人不多，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低头看着笔记本电脑。琴声就是从他那里传出来的，断断续续的，但旋律挺舒服。谢瑶找了个离他不远的空位坐下，要了杯美式，冰的。

店里的空气有点凉，她抱着咖啡杯暖手，看着窗外发呆。街边的车灯流动成一条河，偶尔有晚归的人走过，脸上带着疲惫，跟自己好像。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是前男友发的一张朋友圈，地点是国外某个景点，配文是“终于走了”。谢瑶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后还是没点开评论。

把美式拿在手里，吸了一口。苦，但顺喉咙。她想，或许就像这个咖啡，初尝难以下咽，可多了就习惯了。日子不就是这样嘛，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在深夜里哭，然后第二天又得一个人继续生活。不过，她也发现，这样的日子，至少想折腾的时候，没人拦着。

那个坐在窗边的男人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谢瑶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下头，假装看手机。男人也笑了，没什么表情，但眼角有细纹。他合上电脑，站起身，朝她走了过来。

“你也喜欢这个曲子？”他问，声音没什么起伏，但听起来不讨厌。

谢瑶点点头，“挺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