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市晃晃脑袋，病床弹簧硌得他背痛。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情绪力量还在嗡嗡作响，像开锅的水，随时要泼出去。昨晚那群孙子，还有捅他刀子的王八蛋，现在活得怎么样了？他掀开病床搭布，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在地板上拖了半天才站直。

写字楼楼下，几个穿着阿迪达斯外套的小青年正围着一个收废品的老婆婆争吵。为首的那个是张虎，昨晚捅林中市刀子那帮人里有点脑子的一个。他手里捏着一张百元钞票，脸凑到老婆婆跟前，作威作福：“奶奶，这么贵啊？一公斤才五块，我给你四块，赶紧给我滚蛋。”

老婆婆皱着眉头，刚扫完一堆破铜烂铁，身上沾满了油污，瞅都没瞅那张虎手里的钞票：“不卖。这是规矩。”

“规矩？老子今天就要破规矩！”张虎往后一仰，把钞票甩在老婆婆脚边，“报警？你报警试试？我哥就在派出所当警察！”

林中市站在楼道窗口，捏着裤兜里那把老旧的水果刀——反正医院不让他带手机，刀是他偷偷藏的。他盯着张虎那张蠢吊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体内那股情绪力量顿时躁动起来，像一群野狗嗅到了肉味。

“奶奶，您别管这事。”一个瘦高个出来说话，是张虎的小弟，“这钱您收着，我们就是闹着玩。”

老婆婆捡起钞票，叹了口气：“算了，孩子们，赶紧走吧。”

张虎得意洋洋，正要转身，余光瞥见楼道窗口有个男人正盯着他。他眯起眼睛：“谁啊？看什么看？”

林中市把水果刀往桌上一放，慢悠悠地走下楼。张虎还没反应过来，林中市已经站在他面前，脸顶脸。

“我听说，你昨晚捅了我一刀？”林中市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张虎心上。

张虎 contemporarily 吓得后退半步，脸上煞白：“你……你怎么知道？”

“打听到的。”林中市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张虎的胸口，“这种破伤，换个人早就死了。你小子命硬啊。”

张虎喉咙滚动，嘴唇哆嗦：“我……我错了，我错了……司令，饶了我吧！”

“司令？”林中市挑眉，“昨晚挺横啊，怎么现在怂了？”

周围几个小弟吓傻了，一个个像鹌鹑似的鼓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