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得像要把我的破布包脸撕下来。铁锈味和血腥味混着冲进鼻孔，呛得我直咳嗽。喉咙干得冒烟，手里那半根发糕渣，咬了两口就没了味儿。狗都不乐意吃，我嚼着那玩意儿，心里骂骂咧咧。“妈的，这世道，连饿死都饿得这么惨。”

我缩在瓦砾堆后面，身上那件捡来的破军装能挡点风。军装里头，兜里还能摸到半块巧克力，那是我昨天翻垃圾桶时，从一个被砸扁的便利店箱子里摸出来的。巧克力硬得跟石头似的，但咬着还能嚼出点油花。这点东西，够我撑到今晚该死的风停了吧。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猛地竖起耳朵，眼珠子瞪得溜圆。这鬼地方，没有猫，只有疯狗和更可怕的玩意儿。我慢慢把手里那半块巧克力往怀里揣紧了点，同时双手摸到了腰间的水果刀。

刀柄冰凉，握着它，心里稍微踏实了点。声音越来越近，好像是个人影在附近移动。我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像个石头。半分钟过去，声音没了。我试着动了一下，脚底下踩到一块碎玻璃，“刺啦”一声。

我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赶紧缩回去了。最好是个打劫的， минимум какая-то动作，直接要了我的命，总比现在这样提心吊胆强。

没过几分钟，又一阵声音传来，这次离我更近。这次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我脑袋嗡的一声，汗毛倒竖。我悄悄摸到身边一个破麻袋，要是被发现了，还能藏一会儿。

路灯早就灭了，只有风卷着垃圾在黑暗里飞舞，发出“呜呜”的怪叫。远处好像还有枪声，噼里啪啦的，吓得我心惊肉跳。这鬼地方，晚上根本就别想安生。

突然，其中一个声音靠近了瓦砾堆。我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得像是要蹦出来。然后，我听到他们骂骂咧咧地讨论着什么。好像是饿坏了，在找东西吃。其中一个还说，看到前面有动静，可能是个人。

靠！我差点没把持住，手心都出汗了。他们朝着我的方向走来，脚步声踩在碎石上，“咔嚓咔嚓”的，听得我牙都快疼了。

越来越近了……近了……五米了……三米了……

我眼睛盯着他们，手里攥紧了水果刀。刀刃在黑暗里 barely 发出一点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