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头刚走，朱不虚就赶紧把门插上，靠在门板上喘气。手心里黏糊糊的，全是冷汗，他使劲搓了两把，也不知道是汗还是刚那套戏法留下的道具汁。心里头怦怦直跳，像揣了只兔子，蹦蹦跳跳的，怕得要死。这趟买卖可真他娘的刺激，差点把小命搭进去了。

他瘫在炕上半天没动弹，脑子里全是那老头阴恻恻的笑容。那笑容一度让他以为那老头是善茬，结果呢，比吃了个苍蝇还难受。那套戏法，他本来是打算骗点小钱花的，谁知道那老头愣说要他配合演一出更大的戏。朱不虚当时就傻眼了，心想你他娘演戏还拉帮手呢？结果一听那买卖，吓得他魂儿都没了。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差点交代在那儿，但朱不虚心里也闪过一丝念头——这要是真成了，那家伙，说不定真能赚大钱呢。他自个儿嘿嘿一笑，把冷汗都给笑没了。不行，得好好琢磨琢磨那老头的话，不能就这么算了。再说了，那老头临走时，好像还塞给他了个东西。

朱不虚伸手进怀里一摸，摸出个油纸包，打开一看，是个紫色的罗囊，小指甲盖那么大。他好奇地用手指蘸了点唾沫，在囊上抹了抹，往里一瞅，只见里面躺着三根寸余长的黑色签子，签子头尖，尾粗，像是雉鸟的毛管子做的，透着一股子邪性。他倒吸一口凉气，心想你他娘的这是什么玩意儿？

就在这时，院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敲门声。“朱三爷，开门！”

朱不虚吓得一哆嗦，赶紧把罗囊往怀里揣得紧了紧，然后欠起身，骂骂咧咧地去开门。“谁他妈啊，一大早扰我清净！”

门一开，只见门外站了俩人，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另一个瘦高个，贼眉鼠眼，正死死盯着他手里的罗囊。朱不虚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俩小子是谁啊？

“朱三爷，好久不见啊。”横肉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我跟你打听打听，你给‘笑面虎’李爷送消息那事，是不是你干的？”

瘦高个也凑了上来，阴阳怪气地说：“朱三爷，你可真是出了名的不开眼。李爷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就往枪口上撞？”

朱不虚一听，火儿就上来了，心想你他娘的嘴巴挺毒啊，老子没招惹你，你凭啥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