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不虚晃进西市，脑袋里就嗡嗡响。给别人的“趟子手”，说白了就是看场子、打打下手，混口饭吃。不过这活儿实在憋屈，好歹他自封“怪侠”，总得找机会露两招，不然这名声可就坐不稳了。

也不知是哪个不开眼的倒霉催，迎面撞上来个小厮，脸都被拍得紫了。朱不虚斜眼瞅瞅，乐了，机会来了。

“呔！光天化日，居然敢动手打人！”朱不虚扯着嗓子喊，一嗓子能掀翻几头牛。那小厮吓了一跳，手里的板子都抄不住了。围观的看客也多了几个，伸着脖子往里瞧。

朱不虚虎背熊腰地杵在那儿，摆出一副“在此办案”的架势。他掏出块破布条，颤巍巍地往小厮面前一挡，颤声说：“且慢！先把你们之间的恩怨讲清楚！”

小厮和旁边几个板儿爷面面相觑。这咋回事啊？找个茬儿还审案呢？小厮憋着怒火，指着朱不虚：“你哪根葱啊？滚一边儿去！”

“我是‘侠义盟’的……呃，”朱不虚一拍脑袋，“我是‘怪侠盟’的！专门管这种闲事儿的！”他越说越激动，一拍胸脯，“怎么？你们想学学什么叫‘拔刀相助’？”

板儿爷们俱是一愣，这词儿听着耳熟。小厮更是莫名其妙，但还是嘴硬：“别在这儿装模作样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朱不虚眼睛一瞪，好像真的要杀人似的。他哆哆嗦嗦地摸出那半截空酒葫芦，倒了两口酒，猛地灌下去，对着空气比划两下：“嘿嘿，知道我是谁不？我是你爷爷！……呃不，我是你老祖宗！”

小厮名叫二牛，耳朵尖，差点没把刚吃进去的狗粮喷出来。周围看客也嗡嗡地笑起来。朱不虚自己也觉得好笑，脸一红，嘿嘿干笑了两声。

“所以啊，”朱不虚清了清嗓子，继续他的“表演”，“你们打架，多伤和气。赔偿点医药费，道个歉，不就得了？”他伸出三个指头，“我代他们收，三两银子，不多不少。”

二牛眼珠子一转，心里算计开了。这老哥虽然神经有点抽风，但看着不像撒谎。三两银子，够他吃好几顿了。他挠挠头，嘟囔道：“行吧，那……赔，赔了。”

朱不虚乐得合不拢嘴，一拍板儿爷们的肩膀：“以后好好干，别欺负老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