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终局

我捏着那叠薄薄的化验单，指尖微微发凉。这女人……还真敢来？当初要不是看在肚子里那小家伙的份上，我早他妈一把火烧了这破院子。

林薇薇踮着脚尖，几乎要贴到我耳边说话。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条蛇钻进你耳朵里，"江野，咱们……别再争了。孩子……" 她没说完，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我抽了口烟，烟雾缭绕中她的脸有点模糊。这女人，当初追着我甩锅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怂样。

"怎么？想当甩手掌柜？" 我把烟蒂摁灭在吧台上，发出"啪"的轻响。吧台对面的高脚凳晃了晃，幸亏没倒。

小包子突然在林薇薇怀里哭起来，小拳头砸得她胸口一颤一颤的。那哭声……倒真有点魔性。

"这不是……不是我妈非要来的。" 林薇薇摸出块手帕，却没去擦眼睛，只是转了转手腕，像是在找什么。妈的，演戏。

我冷笑一声，没看她，盯着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白开水。这破地方连瓶好酒都没有，真是绝了。

"手续都办了吗？" 我头也没抬，声音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

林薇薇的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好半天才应："办完了。给你准备了一只玉佩，在……在巷口老槐树下。" 她顿了顿，"钥匙我带走了，但承诺过的话，我不会赖。"

我"呵"了一声，终于转头看她。她的眼圈确实有点红，但那笑容……太假了。就像她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说自己是单纯来看 сводному брата（继兄）的，结果转头就把我的手机偷走去泡妞。

"你男人呢？" 我又问。

"……卖鱼去了。" 她的声音更轻了，像怕被人听见。这理由……还不如当初那个。

小家伙突然扭头看我，大眼睛亮晶晶的，咿咿呀呀地指着我的旧外套。那件外套……我知道，是她刚来的时候，哭着要买的。

妈的。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行。玉佩留下，钱你拿走。孩子，以后……自己养。" 我顿了顿，补了一句，"别学你妈。"

林薇薇的笑声有点发紧，但还算 timed（时机把握得当）。她伸手想摸我，又缩了回去，最后只是弯腰抱了抱怀里的小家伙："阿野哥哥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