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盯着巷口那个抱着包袱的姑娘，心里头第一句想的是：这算哪门子事？救人还能把自己给救进去的？

那姑娘似乎早料到他会说这话，嘴角噙着笑，雨水顺着她湿漉漉的额发往下淌，可那笑意倒没减半分。“我这是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凌大侠。”

“谁稀罕你谢，”凌云扯了扯嘴角，不想跟这黏人精一般见识，“赶紧滚蛋，别耽误老子赶路。”

那姑娘抱着包袱往前挪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瞅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凌大侠，五万两黄金，买你三个月……呃，三个月的陪伴。我可以保证，三个月后，我自会离去，绝不多打扰。”

凌云挑眉，这丫头倒是直接干脆。“我凌云从不为金钱动心，尤其这种脏兮兮的钱。”他指了指姑娘怀里，“要么，你这包袱里是金子，要么，你就消失。”

“我……”姑娘似乎愣了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凌大侠，你这话说得可真霸道。不过，我既然敢来，自然有底气。你若不信，大可打开看看。”

凌云皱眉，总觉得这姑娘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但他这人，向来敬酒不吃吃罚酒，更何况这姑娘还真有点东西。他走过去，一把扯开那包袱，里头静静躺着三袋沉甸甸的锦囊，每袋上都系着红色的绸带，绣着个“金”字。

姑娘伸手过去，一袋接一袋地往外掏，最后摊在掌心，竟是一沓沓的金票。“看见没，整整十五万两黄金。我可不是卖钱的，只是……我很想跟凌大侠你谈场恋爱。”

凌云：“……”

他看着那姑娘，雨水打湿了她抱在怀里的包袱，也打湿了她脸上的雨水，却洗不掉她眼底那份执拗。他活了这些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这姑娘，怕不是一般人。

“恋爱？”凌云嗤笑一声，“老子是风流倜傥的侠士，不是断袖。”

“那正好，”姑娘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你风流，我痴情。正好配对。三个月，不多不少，足够让凌大侠你明白，这世间除了快意恩仇，还有什么是真正值得留恋的。”

凌云沉默了。他不是没想过情爱，只是向来觉得那东西虚无缥缈，还不如快意恩仇来得实在。可眼前这姑娘，像颗种子，硬生生在他心里扎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