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把石板往地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响声。巷口那姑娘动作顿了顿，抱着包袱的手紧了紧，雨水顺着她被淋湿的发梢滴下来，滴在她脚下的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那水渍像极了他刚才划拉下的几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喂，” 凌云呼了一声，声音里没什么温度，“你打算赖多久？”

巷口姑娘抬起头，雨水顺着眼角滑落，她眯了眯眼，像是没看清凌云的脸。“你不肯救我，我赖你什么了？” 她抱着包袱，下巴抬得高高的，雨水打湿了她额前的几缕头发，贴在脸上，像是一道道委屈的泪痕。

凌云挑眉，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救是救了，你这么慢吞吞晃进来，是想让我等成落汤鸡？”

“路滑，我走慢点总行了吧。” 姑娘理直气壮。

凌云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又不想笑。“行，那你走了，是我没拦着。”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再看那姑娘一眼。他本就没什么耐心，刚才随手捡块石板刮两下，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顺带发泄一下郁闷。谁知道遇上这么个姑娘，不仅没给他什么灵感，反而还浪费了他时间。

巷口姑娘看着凌云的背影，咬了咬嘴唇。她本来只是路过，不想被雨水淋成落汤鸡，路过这个巷子时，看到地上有个黑衣人影倒在地上，她以为是遇到劫匪了，想着自己身无分文，怕是要被抢，就想赶紧离开。谁知道那人没动，她就抱着包袱往巷子外面走，结果刚走到巷口，就被那个黑衣人随手拉住。

黑衣人问她话，她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后来黑衣人又问她为什么要把包袱抱得那么紧，她说里面是她攒了好久的钱，怕被抢走。黑衣人听完，又问她是不是想找个地方躲雨，她说她没带伞，家又远。黑衣人就让她等他几炷香时间，说完就走了。

“你……你等等啊！” 巷口姑娘想叫凌云，可凌云根本不回头，脚步都快得像兔子一样。她看着凌云的背影，心里越来越着急。她不是故意要赖着他不放，她只是……她只是觉得，这个黑衣人看起来虽然凶巴巴，但好像也没那么坏。

“轰隆隆——”

天上的雷声突然炸响，雨点密集地砸下来，将地面砸得坑坑洼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