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蹲下身，捡起地上那块青石板，随手在石面上划拉了两下。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地上，溅起细碎的水花。他盯着石板上的湿痕，手指无意识转了个圈，那动作带着几分不耐烦。

巷口那姑娘还是慢悠悠晃进来，怀里紧紧抱着个包袱，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下来，不紧不慢。凌云挑了挑眉，没动，就等着她自投罗网。

“凌大侠。”姑娘的声音细弱，像被雨声盖住了，但还是能听出来带着一丝试探。

凌云头也没抬：“什么事？”

“能不能……借个宿？”姑娘小声问，怀里包袱挺沉的样子。

凌云“啧”了一声，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冷淡得很，像在看块破布。姑娘被他看得一哆嗦，怀里包袱都差点掉地上。

“滚。”两个字，语气平淡，却又带着刀子。

姑娘脸唰地红了，眼眶也跟着红了。她咬着下唇，抿了好久，才小声说：“我……我不是故意跟踪你的。就是……无处可去，求凌大侠行行好。”

凌云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这人，最见不得这种磨磨蹭蹭的麻烦。可看着姑娘那狼狈样子，雨还在下，他随手一挥，屋檐下那把伞就飘到姑娘面前。“喏，挡雨。”

姑娘愣住，下意识接住伞，小声道谢。凌云没再理她，又自己捡起石板，开始用手指在板上比划起来。雨水顺着石板边缘流下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道痕迹。

姑娘站在伞下，看着凌云那动作，突然发现……他好像有点好看？虽然那张脸冷得像块冰，但手指划过石板的样子，专注得让人挪不开眼。

雨还在下，凌云比划了半天，突然把石板往地上一扔，扭头看她。

“喂，你站那么久干嘛？赶紧走啊！”他语气依旧不耐烦，但眼神里却多了点别的东西。

姑娘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小声道：“凌大侠……你方才划了什么？”

“剑招。”凌云随口答。

“剑招？”姑娘眼睛一亮，“凌大侠教我好不好？”

凌云挑眉，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转身，走到墙边，随意拄着墙，淡淡道：“想学？”

姑娘连忙点头如捣蒜：“想！我想学！”

凌云看了她一眼，又回头看了看那把伞，似乎在犹豫。姑娘心里一紧，雨这么大，她要是走了，肯定要淋成落汤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