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漪视线扫过堂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缘。那盏青花瓷盏是三日前她过生时，三叔赞她性子温婉送来的，如今摸得光滑发亮，杯底都有些.DateFormat('format')里透露出的痕迹。

"这位妹妹倒是勤快。"声音带着几分清冷，却也不失礼数。坐在主位上的是林家三婶，刚生了个儿子，正是母凭子贵春风得意的时候，此刻正半倚着软榻，姿态慵懒地打量着林清漪。

林清漪抬眸，目光轻轻扫过对面。三婶虽然话里带着刺，但脸上笑容却是实打实的，只是那笑意不往她脸上落，而是偏到一边，像是在看热闹。她想，这大概就是人性吧，有了利益，再拙劣的伪装都能被原谅。

"三婶身子不适，就不过多打扰了。"她起身轻声道，姿态优雅地福了福身，转身退到一旁。

"好孩子，知道体谅人。"三婶压低声音，对着旁边的小叔挤眉弄眼，"你瞧这林清漪，倒是懂规矩，就是太安静了些。"

林清漪唇角微抿。安静？旁人只道她性子恬淡，却不知她早已习惯了在暗处观察。从小在林府长大，她比谁都清楚，在这个家，真正的强大不是挥舞拳头，而是懂得什么时候该沉默。

饭桌上，正厅的用度极简。上菜的是林府的佣人，上来的不过是些寻常的菜色——炒青菜，白切鸡，还有一碗汤。林清漪夹了一筷子青菜，默默吃了下去。

"妹妹尝尝这个。"她身旁的大哥林清岚忽然伸手，将一盘看似普通的素菜推到她面前，"母亲特意吩咐的。"

林清漪低头，看清那是一盘香菇炒笋丝。她心里冷笑一声。林母向来疼爱这个嫡出的儿子，饭桌上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他独享。此刻她假装客气，淡淡道了声谢。

"大哥客气了，妹妹没什么胃口。"她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对面墙上。那里挂着一幅字，是林父亲笔，笔力遒劲，写的是"勤俭持家"。林清漪望着那幅字，想起上个月她被三婶暗示去送东西时，三叔的轻蔑眼神。

那眼神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她不过去送一些不值钱的布料，反而被说成是攀附权贵。她默默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她绝不会再任人欺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