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拉着我手，嘴里不停念叨，把我拉到民政局门口那家网红奶茶店。店门口排队的人不少，热热闹闹的，跟民政局门口那股子严肃气氛完全是两回事。

“宝贝，你放心，”我妈抓着我的手，手心都出汗了，“这离婚协议条款我们谈妥了，王浩那边也点头了。就冲他那套非你不娶的说辞，也得给你个交代不是？”

我抽出手，给自己点了一杯珍珠奶茶，火辣辣的甜腻感顺着喉咙灌下去，心里却是一片冰凉。离婚协议？非我不娶？王浩那张嘴，我太熟悉了，曾经是蜜糖，现在是砒霜。

排队的时候，我看见王浩了。他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不远处，跟几个人谈笑风生。他朝我这边扫了一眼，目光轻飘飘的，像看一个陌生人。我扯了扯嘴角，没动。

轮到我妈，她拿着一堆文件，手腕都拧得发白。王浩走过来，脸上堆着笑，那笑容比刚才对我时真诚多了。

“我妈，我妈！”王浩声音洪亮。

我妈把文件往桌上一扔，声音也提高了八度：“王浩，这离婚协议你看看，要是没问题，就赶紧办了，别耽误我宝贝女儿的宝贵时间！”

王浩拿起协议，扫了几眼，眉头皱了皱：“林阿姨，这……有些地方不对劲啊。”

“不对劲？”我妈眼睛一瞪，“怎么不对劲？我女儿奋战多年，终于脱离了你的苦海，你还想反悔不成？”

王浩舔了舔嘴唇，目光朝我这里瞟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林阿姨，非我不娶是认真的。我他妈不是玩玩而已！”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了，有人窃窃私语。我端着奶茶，走到桌边，倒映在玻璃杯里的脸没什么表情。奶茶太甜了，我喝着喝着就想吐。

“王浩，”我放下奶茶杯，声音不大，“协议上的条件，你看看。你要是觉得不对，我们可以改。但是，别在这里演戏。”

王浩愣住了，他没想到我会突然发火。他反应过来后，脸上变了变色：“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跟你离婚，不是因为你不够好。是因为我累了，不想跟你耗了。协议上的条件，都是你提的，现在你觉得不公平？”

我妈在旁边煽风点火：“就是啊王浩，当初你追林薇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