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手指一顿，差点把键盘戳出个坑。她不敢抬头，光速把报告又翻了一遍，又急又气。三小时？她明明已经熬了四个小时了！这总监，就是个吸血鬼，专门吸别人血汗。

"不够详尽？" 她憋着火，声音硬邦邦的，"报告已经标了十三个重点，每个重点下面还有小标题，总监您还能怎么精深？"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电流声。林薇不敢看旁边那个男人，狗头军功章，早晚会让他抠出来看。

低沉的声音又响起，不带半点喜怒，就是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平稳："重点不是多了，而是散了。"

林薇差点没把肺喷出来。散了？她写的明明是一整个逻辑链，怎么散了？她歪头，撞到电脑屏幕上，额角一麻。那人正垂着眼看着她。那眼神太淡了，淡得像在说"你看看你自己，蠢得我都懒得施舍个微笑了"。

林薇嘴一扁："您等我改，我现在就去改，您先忙您的那九头神蛇……啊呸，八头蛇工作！"

说完她飞快地退到座位上，直奔茶水间。老张刚提着两桶水回来，看见她脸色发白，眼镜都快掉下来了："薇薇，没事吧？刚被总监骂了？"

"嗨呀。" 林薇啃着包子，脸颊还有点热，"总监说我在那里自嗨，没重点。"

老张眼珠一转："你喜欢那个总监？"

林薇差点把包子呛死："谁喜欢啊！他看着像块冰山，开口闭口就让人爆血管。"

老张却笑了："他啊，那是外冷内热。当年我刚来时，他给我改简历改到天亮，就为了一句话让HR多看看我。"

林薇噎住了："您别逗我了！"

"他说，林薇同学，你的简历应该像这样。" 老张比划着，"工作经历要像几何证明，每一步都站得住脚。"

林薇眼睛突然亮了："第一个点，我要加上我主动给实习生讲题的事！"

老张一愣："那不是小事吗？"

"小事？" 林薇气得拍桌子，"那是我一个月的饭钱啊！"

两人正扯着皮，办公室门突然开了。总监站在门口，身后站着个实习生："这份报告，林薇，还有二十分钟。"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懒洋洋地翘了一下。

林薇差点破功："您……"

总监轻轻推了推眼镜："人多了，好东西就碎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