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正对着电脑屏幕抓耳挠腮，键盘敲得飞起，额角却渗出细密的汗珠。三小时？总监那可恶的眼神还锁在她脸上，就像冬日里盯着小动物的猎豹，让人毛骨悚然。

“林薇，这份报告有哪里不够详尽？”一个低沉的男声在旁边响起，不带任何情绪，却像冰锥直接刺进后颈。

林薇猛地抬头，对上叶琛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他身上那股高级定制西装混合着雪松的冷冽气息又让人觉得浑身僵硬。这男人，冷得像冰箱里的离子水。

“够详尽。”林薇翻了个白眼，心想自己这报告已经写到怀疑人生了，数据之间的关联都画了三条线重点。就这，还配不上这位总监的品味？

叶琛挑眉，“数据趋势的解读可以更深入，用户反馈的分析要更尖锐。你理解我的意思吗？”

林薇差点没把刚泡的咖啡喷出来。尖锐？看这位总监平时说话滴水不漏，没想到还玩这个。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放慢语速：“总监，您是希望我在报告里写进这个月用户吐槽最多是‘系统卡顿’吗？”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叶琛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眼睛却依旧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是的，”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或者，你可以说得更有趣一点。”

林薇心里“噗嗤”一声，这总监不会是想看自己出糗吧？但她是谁，刚毕业两年就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林薇吗？她立刻调整思路，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总监觉得，这个月用户吐槽最多是系统卡顿，是因为他们晚上玩手机玩疯了，等到第二天想用系统办点正经事，才发现自己快成了网速黑洞？”

叶琛盯着她，目光锐利如刀，仿佛在评估她是不是个精神病患者。林薇却丝毫不慌，顺手点开一个设计精美的图表，轻飘飘地说：“总监，您看，这个月凌晨时段的网络使用量骤降了32%，我猜啊，这主要是因为……”

她顿了顿，然后清了清嗓子：“用户们都去抢红包了？”

办公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咳嗽声。叶琛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但嘴角却难得地向上弯了一下，虽然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很好，”他忽然开口，“下次把报告发我邮箱，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