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把睡得迷迷糊糊的李平安给冻得一激灵。他缩了缩脖子，往炕里又钻了钻，怀里却空落落的。“妈的，又欠了王老五五两银子。”李平安小声骂了一句，心里直打鼓。这月军饷刚发，就被他给输光了，还欠了高利贷。

李平安是个老兵，在边关守了五年，身上多少带着点兵痞子的习气。可现在，他跟个要饭的也没啥区别。媳妇跑了，家产败光了，就剩他一个光棍，还在这儿混日子。

“得想办法…”李平安咬了咬牙，从炕上爬起来。身上冷得直哆嗦，可心里却像揣了个小火炉。他摸了摸怀里，只剩下一块冰冷的饼子，那是早上媳妇偷偷留给他的，现在也凉了。

“得去镇上碰碰运气。”李平安穿上破旧的棉袄，出了门。天刚蒙蒙亮，街上冷冷清清，只有几个早起扫街的仆人在走动。

走到镇口，李平安就看见王老五叉着腰站在那儿，脸上挂着讥讽的笑容。“李平安，你小子倒是挺能熬啊，五两银子欠了一个月了，今儿个打算怎么还？”王老五唾了一口唾沫，“要不，把你那把破刀给卖了？”

李平安脸色铁青，手紧紧攥着腰间的刀柄。他知道王老五不是善茬，要是今天还不上钱，那刀就可能没了。可他那把刀，是他在边关时一个老军师范给他的，刀刃上还刻着“忠义”二字，是随身携带的宝贝。

“王老五，我明天给你送钱来。”李平安咬着牙说道。

“明天？我告诉你，李平安，我明天就要钱，不是明天明天，是立刻就要！”王老五瞪着眼睛，脸涨得通红，“你要是不给，就别想在这镇上混了！”

李平安心里一沉，知道王老五不是在开玩笑。他转身往街上走，心里盘算着到底能怎么办。突然，他看见前面围了一群人，似乎在围观什么。

李平安好奇地走过去，拨开人群，只见一个老汉正在地上磕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求求各位行行好，让老汉回家看看儿子吧…”

李平安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一个老汉没钱给儿子买棺材，在街头磕头。他心里一酸，从怀里掏出那块饼子，掰了一半递给老汉。

“老哥，拿着吃吧，我……”李平安想说帮帮忙，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