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把睡得迷迷糊糊的李平安给冻得一激灵。他缩了缩脖子，往炕里又钻了钻，怀里却空落落的。

“妈的，又欠了王老五五两银子。”李平安小声骂了一句，心里直打鼓。这月军饷刚发，就被他给输光了，还欠了高利贷。这要是再拖下去，不知哪天就被催债的打断腿。

“平安，醒醒，天亮了。”旁边传来粗哑的声音。

李平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睡相不整的老刘正指着他。老刘是队里的老兵，脾气虽然犟，但人还算仗义。

“咋了，老刘？”李平安打了个哈欠，嘟囔着。

“天亮了，赶紧起来洗漱，别愣着。”老刘翻了个身，“今天要操练，你小子别偷懒。”

“知道了知道了。”李平安爬起来，赶紧搓了搓脸，脑袋还是昏沉沉的。

屋外已经响起了集合的梆子声，李平安趿拉着破布鞋就往外面跑。操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士兵，个个都穿着破旧的甲胄，脸上带着风霜之色。

“李平安，你站左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军官指着李平安吼道。

李平安被调到了左边队，旁边都是些新兵蛋子。他心里正琢磨着今天能不能蒙混过关，突然听到旁边一个人压低声音说：“平安，你跟紧我，别被他们抓住。”

李平安回头一看，是王二，也是队里的新兵。两人是同一个镇子里出来的，关系还算不错。

“二哥，咋了？”李平安小声问道。

“你最近手头紧，别被他们看出破绽。”王二凑近了些，“操练的时候，多跟着老兵们，别出事。”

李平安点了点头，心里却一阵发毛。他知道自己今天肯定要被挨骂了，只是不知道会被骂成什么样。

“都准备好了！开始操练！”军官一声令下，操练开始了。

李平安跟在队伍后面，机械地跟着老兵们比划着动作。他心里正盘算着回家怎么跟娘交代，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声闷哼。

他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新兵没站稳，摔倒在了地上。军官见状，立刻瞪起了眼睛。

“你小子怎么回事？连最基本的都学不会！”军官指着那个新兵吼道。

“报告长官，我……我……”那个新兵吓得腿都软了。

“滚！下次再这样，直接不打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