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喘着粗气，把脸埋在钢筋缝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尤其是肋骨那块儿，每次呼吸都感觉像被猫爪子挠着剐蹭。刚才那一下……他是被块预制板砸飞时呛了一口浑水，上来没止住，现在反胃得更厉害了。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哀嚎，听着像是野兽，又像是人。老王收敛心神，竖起耳朵听了听。不对，那声音……跟之前不一样。之前是纯粹的恐惧和绝望，现在这声音透着一股子疯狂，像疯狗见了猎物。

他慢慢直起身，眯着眼往周围瞄。残垣断壁，瓦砾遍地，天空是那种特有的，被浓烟熏过的灰色。地上一片狼藉，偶尔有只老鼠蹿过，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发出吱溜一声，接着就没声儿了。

“操，还来了……”老王心里骂了一句，伸手摸了摸裤子口袋。手机没了，早就丢了，估计是摔出去的时候裂了屏，沉到地底下了。身上还剩把水果刀，卡在腰间一个破皮包里。

他踉跄着往前挪，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脚底板火辣辣地疼。得找个地方避避，这家伙，连吐带折腾的，体力不支是小事，关键是周围太不对劲了。

走了没几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倒。低头一看，裤脚被个铁钉子挂住了，被扯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老王皱了皱眉，也顾不上缝了，反正这身破衣烂裳也跟块抹布似的。

正走着，头顶一阵轻微的震动，接着一道微弱的蓝光从两根倒塌的楼梁之间透了下来。光很淡，像夜行动物的眼睛，在昏暗的环境中格外显眼。老王心里一动，拨开眼前的砖块，循着光看去。

那蓝光闪烁不定，周围没有任何能解释这种光芒的物体。不像是信号灯，也不像是应急灯，这玩意儿……有点意思。他犹豫了一下，慢慢走了过去。

越靠近，那蓝光就越清晰。就在他快到近前时，那蓝光猛地一闪，然后变成了一个类似电流文身的图案，在空中飘浮着，像是个信号传输失败后的残影。

“这是……鬼画符啊？”老王嘀咕着，伸手想 poke 一下，手还没碰到，那图案就一阵扭曲，然后无影无踪了。

就在图案消失的瞬间，老王脖子后面突然一阵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