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又吐了，这次是干呕，喉咙里像是塞了块烧红的炭。腥甜味还在，比刚才更浓，直冲脑仁。他扶着旁边一截扭曲的钢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这身皮囊太顺了，顺得他心里发毛。

“操他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这是哪儿？他记得地震，记得轰隆隆的巨响，记得灰尘迷眼，然后就是一片死寂。可现在呢？他躺在一片废墟里，四周是断壁残垣，残破的混凝土块像兽骨一样刺向天空，扭曲的钢筋缠绕着，像是某种怪物的 nest。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脑袋又是一阵发晕。等等，nest？谁说这是巢穴？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火辣辣的疼，说明不是梦。那这具身体……到底是谁的？或者，他到底是谁？

没人回答。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声音，呜呜咽咽的，像是在哭。老王打了个哆嗦，这声音让他心里发寒。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发愣的时候。得先搞清楚状况。

他环顾四周，没发现活人。只有死尸。不，不是死尸。那些扭曲的躯体，有的还在抽搐，有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空洞地望着天空。惨状目不忍睹。

老王皱紧了眉头，心里一阵翻腾。这他妈的是什么鬼地方？地狱吗？

他定了定神，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衣服是普通的工装，袖口和领口都有些脏污，身上还有几处擦伤，但不深。最让他在意的是肚子，空得发慌，咕噜噜叫个不停。饿死了。

得找点吃的喝的。老王开始撑起身子，小心翼翼地在废墟里挪动。脚下的瓦砾和碎块不时发出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别人的骨头上，他心里顿时压了块巨石。

走了没几步，他眼前一花，差点摔倒。在一堆砖瓦后面，他看到了一个东西。一个红色的塑料瓶，瓶口敞开着，瓶身上似乎还有些黏糊糊的东西。

老王犹豫了一下。现在的情况，什么是安全的？他皱着眉，蹲下身，用袖子擦了擦瓶身。黏糊糊的，像是……像是血液？不，更像是什么糊状物。他皱得更厉害了，把鼻子凑近了闻了闻。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飘来，带着铁锈味和一种……甜腻腻的腐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