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吐了口唾沫，腥甜的滋味在嘴里扩开。他晃了晃还不太灵光的脑袋，试图压下那股子要晕眩的感觉。这他妈是哪儿？他这具身体 familiarity得过分了，可记忆又支离破碎，像被强风吹散的蒲公英，找不到根。

“咳咳……水……”他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底，硌得他后背生疼。他手脚并用地爬出来，膝盖擦过满是灰尘的水泥地面，痒痒的疼。借着从墙缝里挤进来的、惨白惨白的月光，老王看清了周围。

他的出租屋，完了。天花板塌了一角，灰尘和几根木梁堆积在屋顶，像座小型垃圾山。墙壁裂得吓人，最靠近床的那面，甚至有一个直径半米的大洞，外面的黑夜和雨声哗啦啦地灌进来，形成一种诡异的视觉效果。

老王绕着屋子走了一圈，眉头越皱越紧。除了天花板的破洞和墙壁的裂痕，似乎……没什么大碍？他摸了摸家具，柜子、桌子、床，都没变形。通讯器还在震动，屏幕上亮着几个未接来电，都是老李打来的。他打开手机，信号只有一格，还是不稳定的。

“操！”老王低骂一声，把手机揣回兜里。这信号要是好，他估计早被老李电话逼疯了。

他走到墙边，伸手去抠那块最大的水泥板。那玩意儿沉得要命，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抬起一小角。一股浓重的、类似硝烟混合着腐肉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味道，熟悉得让他心惊。

老王猛地后退一步，眼神警惕起来。这不是普通的爆炸气味，这带着一股……生锈的铁和冷却的粘稠液体混合的味道。

“砰！”

他一刀劈下去，水泥块应声而碎，露出了底下密密麻麻的钢钉和生锈的钢筋。触目惊心。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老李一把推开门，整个人踉跄着冲了进来。

“王哥！我的天！你没事吧？！”老李脸上全是灰，眼眶周围还有明显的红印，像是刚哭过。

“我没事。”老王拍了拍身上的土，指了指天花板，“你来的正好，帮个忙。”

老李凑近看了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我靠……地震？不对，这……这像是炸弹！王哥，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