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睁开眼的时候，脑袋像被铁锹狠狠锤过一样。嗡嗡响，恶心得想吐。他挣扎着坐起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家里的天花板上，一块水泥板掉下来，砸出了坑，四周的墙壁裂着口子，像老人脸上的皱纹。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一股说不清的怪味。

“妈的……”老王抹了把脸，疼得龇牙咧嘴。他不是在做梦吧？昨晚还跟老婆孩子吃着烧烤，聊着今年生意怎么盘，怎么把那家拆迁的坑货给干翻。怎么一眨眼，外面就是一片火光冲天？

他掀开身上被砸破的棉被，抓起墙角那把剔骨刀就往外冲。楼道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几处明亮的火光在夜空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眼。老王举起打火机，火苗刚亮，一阵狂风裹挟着沙石就灌了进来，吹得火苗一阵摇摆，差点就灭了。

“操……”老王低声骂了一句，赶紧把窗户打开一条缝，借着外面的微光往楼下看。楼下已经乱了套，哭喊声、叫骂声、警笛声混杂在一起。远处，几栋楼已经燃起大火，黑烟滚滚，直插天际。天空像是被泼了一盆墨，浓得化不开。

“赶紧救人！”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楼道里响起，是住在隔壁的李寡妇。她身材微胖，脸上带着惊恐，手里还抱着一个婴儿，旁边是个半大的小子。

老王二话不说，跟着李寡妇就往三楼跑。三楼有个老张头，独居，老伴儿前两年走了。他们家阳台正对着那片空地，刚才好像有块什么东西砸了下来，具体是什么老王没看清，只记得那玩意儿落地直冒烟。

他们赶到三楼的时候，老张头已经瘫坐在地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窗外，嘴里喃喃自语：“天啊，这是怎么了……”

“张大爷，没事吧？”李寡妇赶紧过去扶他。

老张头没说话，摆摆手，示意他们去阳台看看。

两人跑到阳台，只见刚才那块“东西”已经不剩什么了，只剩下一个小坑，边缘还冒着缕缕青烟。而在那小坑不远处，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正抱着一个孩子，对着那片火光，哭得撕心裂肺。

“小琴！”老王脱口而出。

是王芳，他老婆。他们不是住在隔壁嘛，怎么会在这里？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冲过去。

“王芳，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