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您说哪儿是哪儿。

李卫跟在三个陌生人后面，拐了半天，终于到了城门口。那城门得有仨屋高，黑黢黢的木头门板上，刻着两行歪歪扭扭的鬼画符，认得字儿的都摇头，这年头懂古字儿的人，比熊猫还 rare。

"我说老三，咱们这算哪儿啊？这城门连个号儿都没有。"领头的男子，身上一股子磨刀石的味道，他划拉着眼皮瞅瞅李卫，嘿嘿乐了，"新来的吧？这儿叫无门城，进去的人，都成了鬼，出来的，嘿，你看看这位爷。"

剩下俩人都憋着笑，其中个尖嘴猴腮的凑上来：" Wortel 吧？三十年没出来，这身段还没变形？"

李卫没搭理他们，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扇黑门。三十年啊，他靠喂老鼠、打扫落叶、看管那几个永远长不大的小鬼度日。有时候实在无聊，就爬上塔顶，看星星掉下来，掉进汤锅里滋啦作响。底下那些小鬼们总是吓唬他，说天上的星星都掉下来找他们算账了。现在想想，那些小星星怕不是早掉进锅里了。

"开吧。"李卫的声音有点涩，舌头像是打了结。

尖嘴猴腮那哥们儿挠挠头，从腰里摸出个黑乎乎的钥匙，捅进门缝里。只听"咔吧"一声脆响，乌漆墨黑的门慢慢往两边挪开。一股子阴冷的风裹挟着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李卫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嘿，别怂啊！三十年没见正经太阳，第一次出门，紧张点正常。"磨刀石味儿那哥们儿拍拍他肩膀，"这儿好多人都是你师哥师姐呢。"

李卫跟着他们往里走，脚下的青石板路凹凸不平，尽头是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上人声鼎沸，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打扮五花八门，有穿锦缎的，有穿皮甲的，还有个老太太顶着个比脑袋还大的寿桃帽。这些人叽叽喳喳，有的讨论着今天哪位大能又出手了，有的抱怨这鬼地方物价太坑爹。

"你看你看！"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指着一个扫地老太太，眼睛瞪得溜圆，"这老太婆又开始了，说她家祖坟丢了宝贝，要悬赏三天！"

李卫皱皱眉，这乌烟瘴气的，跟锁妖塔底下那味道，有得一拼。

"本仙要去看看。"他突然开口，"三十年了，不知道外面什么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