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站在练武场边上，揣着手，吧嗒吧嗒嚼着口香糖。今天这是他来王府当差的第一天，规矩是早就摸清了——卯时起床，辰时点名，巳时开始干活，酉时睡大觉。中间那段时间，要么是挑水劈柴，要么是跟着师傅练练拳脚，活儿都不累，就是愣得慌。

他正琢磨着中午吃什么，旁边突然传来一声闷哼。

狗蛋眼睛一瞟，看见一个黑衣人摔了个狗啃泥，把旁边的水缸都给撞歪了。那黑衣人捂着肚子，脸色煞白，显然是练得太急岔了气。

“啧，没见过啊，练武练出鼻血来了？”狗蛋咂咂嘴，掏出块糖叶，在嘴里嚼得更响。

旁边几个小厮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有人愤愤地说：“你他娘的什么眼神啊？知难而退不好吗？非得跟着学，活该！”

狗蛋没理会，自顾自接着嚼糖，心里盘算着中午的干饭计划。他来秦王府当差，主要是看中了一样东西——王府后厨偶尔会剩下点御膳房的边角料，比如吃剩的烤鸭腿、蒸羊腿，那都是狗粮啊！

他跟管事提过一次，管事只是笑笑，没应承。狗蛋想，管事肯定是怕他手脚不干净，偷吃多了，便没再吭声。

“咳咳……”那黑衣人挣扎着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恶狠狠地瞪了狗蛋一眼，一瘸一拐地走了。

狗蛋撇撇嘴，继续嚼糖。他发现，秦王府的人啊，一个个都挺轴的，训练起来跟拼命似的。他整天乐呵呵的，反而显得格格不入。

午时，狗蛋揣着俩冷馒头进了后厨。他先进了柴房，把那几个负责劈柴的小厮拉到一边，低声嘀咕：“我说兄弟们，你们这儿活儿可真累，每天累死累活，就赚那点钱。”

其中一个叫阿牛的小厮嘿嘿一笑：“累是累，但跟着二公子混，有奔头啊！将来二公子要是登基了，咱们也能跟着水涨船高。”

狗蛋点点头：“行，有道理。不过，你们有没有发现，咱们王府里，有些人好像挺神秘的？”

阿牛一愣：“神秘人？哪个？”

“就那个练武的。你看他刚才那个架势，跟唱戏似的，一招一式都慢悠悠的，好像……好像怕把自己练死了似的。”狗蛋压低声音。

阿牛咂咂嘴：“你说那黑脸的？他叫黑子，是刺史大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