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站在秦王府的练武场边上，揣着手，吧嗒吧嗒嚼着口香糖。今天这是他来王府当差的第一天，规矩是早就摸清了——卯时起床，辰时点名，巳时开始干活，酉时睡大觉。中间那段时间，要么是挑水劈柴，要么是跟着师傅练练拳脚，活儿都不累，就是愣得慌。

他这小厮的活儿，说白了就是跑腿。秦王府里头神仙多，管事儿的、管账的、管仪仗的、管马房的，哪个不是深藏不露的主儿？狗蛋觉得自己就是个传话筒，耳朵得时刻支棱着，生怕哪个大人物一句话，他那小脑袋就嗡嗡响。

今天轮到他给二公子李元景送茶水。李元景是老四，性子跟太子李建成的温吞劲儿完全相反，听说是个出了名的急躁人。狗蛋心里咯噔一下，送茶水还有啥出错的？可他摸了摸怀里的茶壶，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要是洒了，要是热了，要是冷了……哪一出都够他喝一壶的。

刚走到二公子练箭的院外，就瞅见几个小厮围在一起，叫嚷着什么。狗蛋悄悄凑近了点，扒着墙根往里看。

"听说了没？听说二公子最近在练新兵器呢！"

"新兵器？什么新兵器？"

"好像是……锁子甲里藏了暗器！"

狗蛋瞪大了眼睛。锁子甲里藏暗器？这他娘的是什么操作？他听说过各种兵器，刀枪剑戟，飞镖毒针，可这锁子甲里藏东西，他实在想象不出来。

"是真的！我早上瞧见的！二公子对着那面大镜子比划呢，那锁子甲一晃一晃的，跟蛇似的！"一个小厮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狗蛋心里毛毛的。这二公子怕不是要跟他玩命吧？他一个小厮，能跟二公子比？可转念一想，这二公子要是真跟他过不去，他连告状的地方都没有。

正想着呢，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吆喝："狗蛋！过来！"

狗蛋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跑过去，声音都变调了："二公子，您叫我？"

李元景没看他，眼睛盯着他手里的茶壶，直接伸手就要。

狗蛋赶紧把手往后缩："二公子，这是茶水……"

"够了够了，我知道。"李元景不耐烦地挥挥手，接过茶壶，仰头就灌了一大口。狗蛋这才注意到，二公子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睛里也带着一股子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