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脑子里嗡嗡响，眼前直发黑。那俩日本兵就在门外了，唾沫星子估计都快喷到他脸上了。他小心翼翼地挪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面瞅。

门板确实薄，能瞅见门外面那俩家伙。一个络腮胡，另一个个子不高，尖嘴猴腮。俩人都在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唾沫星子乱飞。络腮胡啐了口烟星子，骂骂咧咧地说：“妈的，躲猫猫呢？老子不信这穷乡野地里能藏几个人！开！”说着手就抬起来了。

王虎心一紧。这俩家伙是来抄家的，就在他躲藏之前，村里被抓走了好几个，全都被带走了。他要是开门，指定跟他们一换，弄不好还得连累隔壁躲藏的老李婆子。

不能再等了！王虎脑子飞快地转着。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扑到门里，手使劲往门后一撑！咣当一声——那薄门被这猛力一撑，裂开一道更大的口子。

“有！有！有人！”王虎扯着嗓子喊，手一松，门板哗啦一下自己掉了，露出他半个身子。

那俩日本兵显然没料到里面有人，都是一愣。络腮胡反应快，啐了一口：“妈的，光天化日的，还装死！”他挥起枪托就冲上来了。

王虎哪敢硬碰？枪一响他就知道麻烦大了。他猛地往旁边一滚，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噗嗤一声打在邻居老李婆子家屋顶的茅草上，把草烧了个小洞。王虎心里一骂，这要是砸下来可咋整？他顺手抄起身边劈柴的斧头，抡圆了就朝络腮胡砸过去。

络腮胡一惊，侧身躲过。斧头砸在他脚边，把一块石头都砸飞了。他怒吼一声，手里的枪托横扫而来。王虎矮身一猫，枪托砸在他后背上，疼得他“嘶”了一声，一个跟头翻出去，压在了那尖嘴猴腮的日本人身上。

王虎喘着粗气，使劲把那家伙往地上一按。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拼命挣扎，嘴里还叫骂着：“八嘎呀路！杀了他！”王虎哪管他叫骂，压着他在地上又踩了几脚，让他老实了。

就在这时，村口传来一阵狗叫和嘈杂声。有人在喊：“什么声音？谁家打群架了？”

络腮胡也挣扎着起来了，他看到外面有人来了，眼珠一转，吼道：“来人啊！土八路偷袭！快来人！”他指向王虎，指着地上的尖嘴猴腮：“抓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