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推门进去的时候，差点被迎面扑来的黑猫吓个趔趄。那猫通体油黑，瞳孔是两颗红宝石，在昏暗的廊灯下直勾勾地盯着他，尾巴尖子绷得笔直。林默没理会它，自顾自把背包甩在门边， Goal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零三分。

二楼的回廊，墙壁上贴着泛黄的裱花纸，边缘都卷起来了。脚下铺的红砖地砖，缝隙里塞着枯枝败叶。林默想起老张的嘱咐，说这宅子跟块吸铁石似的，能吸住不该出现的玩意儿。他摸了摸口袋，烟盒和打火机都没了，该死。

三楼最右边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飘出断断续续的琴音，像是谁在半夜练习肖邦。林默踱过去，推开房门。里面的景象让他心里咯噔一下——钢琴旁站着一个穿白裙的女人，长发拖到脚踝，背对着光，看不清脸。

“谁啊？”林默喊了一声，女人没动。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粉红香薰味，混合着旧钢琴的木质气息。林默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窗外的巷子黑漆漆的，啥也没有。他皱了皱眉，这宅子邪门得很。他正想退出去，女人突然转过身来。

“林先生？”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搔刮耳根，“你来找陈小姐吗？”

林默一愣。“陈小姐？哪个陈小姐？”

女人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陈念。”她伸出手，手心里攥着一串褪色的珍珠。

“我根本不认识什么陈念！”林默后退一步，“你到底是谁？”

女人轻轻叹了口气，珍珠串从她无骨的手指间滑落，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我知道你怀疑我。”她抬起头，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吓人，“但是，有些事情，只有我能告诉你。”

她指了指钢琴，“陈小姐最喜欢的乐谱，就在这上面。”

林默蹲下去捡珍珠串，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哆嗦。珍珠串一共有七颗，其中一颗已经裂开。他抬头看向女人，女人正盯着他，眼神深不见底。

“陈小姐死的时候，这串珍珠还在她手上。”女人突然说。

林默浑身一僵。“你说什么？”

“三十七年前，她在这间钢琴前弹完最后一首曲子，然后……”女人摇摇头，声音里透着悲伤，“然后她死了。警察调查了三天，什么也没找到，就当是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