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铁门被林默一脚踹开一个缝，一股混杂着霉味和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推车身，vespa轻巧地拐进窄巷，车身蹭到墙根，差点散架。老洋房白得晃眼，三角窗像没睡醒的眼睛，糊着褪色的大红纸。

屋里静得掉渣，连耗子钻地洞的声音都听得见。林默熟门熟路摸到楼梯口，まるで生手みたいに手扶手上下，差点被自己绊个跟头，好在他脚下功夫扎实。二楼走廊灯泡没拧紧，昏黄的光勉强照亮墙壁上剥落的大面积墙纸，像是被谁用指甲反复抠出来的地图。

三号房间门虚掩着，林默推开门，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栀子花香砸过来，熏得他眼睛发酸。房间中央摆着张玻璃讲解台，底下是空的，不知道以前放的是骸骨还是保险箱。

墙角堆着几只骨灰盒，都是那种老式的白色陶瓷盒子，盒盖边缘有些许磕碰，像是被频繁移动过。林默蹲下去，用两根手指捏起一个，盒盖纹路已经模糊不清。他试着掀开盖子——空的。

“空的？”他念叨着，心思飞快转。这不像凶案现场，倒像是……遗物展？咦？合租邻居的老太太生前也爱收集些鸡毛蒜皮的小玩意儿，但没这么夸张。

他随手抽开旁边一个盒子，照片在里面。照片有点年头了，边角都卷起来了，他小心翼翼地抚平。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旗袍，站在花园里，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女人笑得比照片纸还脆，眼睛弯成了月牙，就是……太甜了点，甜得发腻。底角有钢笔字，写的日期是“民国三十五年”。

林默脑子嗡的一声，这个日期……快七十年前了。老太太是民国时期的？这家伙……难道是？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窗口。外面霓虹闪烁，屋内却死气沉沉。他抓起照片，转身想去找老太太，手刚碰到门把手——

“啪。”

一声脆响，玻璃讲解台“哗啦”一声碎成了千万片，几只骨灰盒骨碌碌往下滚，砸得粉碎。玻璃渣扎进林默的手指，疼得他龇牙咧嘴。他低头一看，只见刚才那具空的骨灰盒底部，露出一丝……灰黑色，像是某种……头发？

他心头咯噔一下，迅速把照片塞进衬衣内袋，冲出房间，反手把门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