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梅花”刚过，台北的空气还黏糊糊的，像刚从海鲜市场捞出来的鱿鱼，带着一股子腥甜味儿。林默骑着他那辆破旧的 vespa，顶着小电扇，慢悠悠晃到南港区一栋闹中取静的老洋房前。门口挂着块斑驳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刻着“林氏庄园”三个字，旁边还附了个“已售”的小戳，但整个院墙上的爬山虎长得跟野草似的。

“肉丝姐，你跟陈教授说的那地方，就是这儿？”林默推了推眼镜，看到门口 security 胖呵呵地搓着手。

“对对对，就是这儿。黄老板买下来，说是要改造成什么艺术中心，我们这些老住户都等着看笑话呢。”保安指了指林默手机导航，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

林默不以为意，绕着院墙转了一圈。围墙比想象中要高，上面爬满了藤蔓，阴森森的。墙角几丛杂草里，隐约有些说不出来的花，颜色暗得像是鲜血染的。门口两扇雕花铁门锈迹斑斑，中间卡着块铁片，上面用红漆画了个问号。

“嘿，这铁门谁弄的？”林默蹲下去敲了敲，声音闷闷的。

保安凑过来看：“黄老板自己装的，说是为了安全。之前老林家就出过入室盗窃，他就神神叨叨说这能防小偷。”

林默没搭理他，直接掏出备用钥匙——老林太太托他帮忙看房子，说是原主人留下来的钥匙，不知道现在黄老板知不知道。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嘎吱一声打开了。推门进去，一股霉味儿混合着灰尘扑面而来，凉飕飕的，跟外面闷热的天气形成鲜明对比。

院子里光秃秃的，只有几棵老树杈上挂着几个干瘪的果子。正堂大门虚掩着，林默探头往里看，楼道里挂着盏昏黄的灯，地毯上积了薄薄一层灰，墙上的油画落了层厚厚的网，画里的女人眼睛睁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林默咽了口唾沫，感觉像踩进了某个废弃多年的剧场后台。他抄着手往里走，脚下的木地板咯吱咯吱响得厉害，就像有无数只老鼠在跑。

“咦？”林默突然停住脚步，目光被墙角一张照片吸引。照片是黑白老照片，皱巴巴的，照片上是一群穿着白衬衫黑西装的人，站在一座更气派的老洋房前，表情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