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手心冒汗，使劲儿攥了攥门缝儿上的电铃按钮，生怕这劳什子也跟租来的裙子一样，一碰就烂。门铃响得震天响，隔壁人家估计以为他家傻猫又卡在暖气管道里了，正拿着扩音器找呢。屋里静悄悄的。她心里直打鼓，像揣了只兔子。

“咔哒”一声，门开了。黑漆漆的走廊映着惨白的天光灯，林晓眯眼定睛一看，好家伙，是沈以珩。

男人身形挺拔，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衫领口松松垮垮地开着，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他倚在门框边，微微倾着下巴，眼神锐利得像能钻进人心窝子。那眼神……怎么看着比上次在公司走廊碰到的时候更冷了？

林晓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脊背挺得笔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畏畏缩缩。她清了清嗓子，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沈总……您找我？”

沈以珩没说话，目光像鹰隼一样扫了她身上。林晓心里咯噔一下——完蛋，租来的裙子肯定是透地看到后背了。沈以珩嘴角勾了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没戳穿她，只是淡淡道：“上去。”

他说完，转身往电梯口走。林晓赶紧小跑着跟上，脚步快得几乎要抽筋。她偷偷瞄了一眼沈以珩的侧脸，这人怎么看着跟块冰山似的？刚才电梯里明明闻到一股淡淡的雪松味儿，还很好闻。

到了林晓住的楼层，沈以珩停下脚步，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电梯门开的瞬间，林晓想溜，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干什么？”林晓惊得跳起来，手腕被捏得有点疼。沈以珩松手，却又在她面前蹲下，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像是要把她看穿。

“为什么是你，林晓。”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林晓听不出的情绪，“我约的人在楼下。”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黑玫瑰，递给她，“给她。”

林晓接过来，玫瑰的冷香扑进鼻子里。她低头一看，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像泪。她下意识想说“谢谢”，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这花好漂亮啊，是……估价多少？”

沈以珩嘴角扯了扯，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别问那么多。下去，别影响别人工作。”

林晓撇了撇嘴，小声嘀咕：“搞得跟推销员似的……”沈以珩没理会她，站起身，眼神冷得像要结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