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手心冒汗，使劲儿攥了攥门缝儿上的电铃按钮，生怕这劳什子也跟租来的裙子一样，一碰就烂。门铃响得震天响，隔壁人家估计以为他家傻猫又卡在暖气管道里了，正拿着扩音器找呢。

屋里沉默了大概三秒，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估计是某件价值不菲的艺术品华丽地摔在了波斯地毯上。林晓撇撇嘴，看吧，特权就是特权，摔东西都跟搞爆破似的。她缩了缩脖子，心想我这副破样，上去该不会把人家地板都玷污了吧？

门总算“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缝儿，一只幽深的、布满merzli符号的眼睛先是警惕地扫了她一下，然后猛地瞪大。谷风扬戴着金丝边眼镜的手指不耐烦地推了推眼镜，那动作一看就是习惯了——他当然习惯了，毕竟他要应付的人里，有见了他就爱跳芭蕾的，有见了他就爱唠叨的，唯独没见过像林晓这样，精神状态还维持在线的。

“你……是谁？”谷风扬的声音冷得像要结冰，他显然忘了昨天签合同的时候，对方还是个笑嘻嘻的小姑娘。

林晓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把刚涂的口红蹭掉。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挺直背，虽然背挺得比纸片还软，但气势不能输。“我……我是林晓。”她把昨天偷偷藏起来的合同拍得啪啪响，“契约女友，来报道的。”

谷风扬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扶着门框，像是没看见她手里那张皱巴巴的A4纸，径直往外走。“specific noun.”他说的英文林晓听懂了大概意思，大概是：你没必要在这儿杵着。态度差是吧？行，林晓也不是吃素的，她挑了挑眉，心想：我站这儿碍着你什么事了？难道我这身行头还不够碍眼？

“我……我还没喝奶茶呢。”林晓突然挡在门中间，理直气壮地说。

谷风扬挑眉：“奶茶？”

“对啊，我上午约好的！”林晓眼睛巴巴地望过去，“就……就在街角那个，珍珠奶茶，加双份珍珠，冰的！”

谷风扬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林晓这才明白过来，脸上瞬间垮掉，但还是嘴硬：“本来就是嘛！你当我跟你玩儿呢？”

“我的车……”谷风扬试图绕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