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琴！”老王扯着嗓子又喊了一遍，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猛地一炸，跟回音似的。

院子里静悄悄的，连只鸟叫都没有。老王皱着眉头，使劲儿吸了吸鼻子，空气里头一股子淡淡的煤烟味儿，旁边柴火垛子旁边还扔着个破瓦罐，看样子是没人洗没用了。

这房间是他花三个月的饭钱租下的，前脚刚搬进来没两天。房东老李头说，这院里就剩这一间闲着，租金便宜，水电也自己缴，挺划算。老王当时图便宜，也没多想。

他围着院子转了一圈，柴火垛子后面有个犄角旮旯，堆着些烂木头，旁边还有个破席子铺的地，看样子像是有人住过。老王心里头“咯噔”一下，不至于吧？他这声喊得够大，屋里咋一点动静没有？

老王走到柴火垛子边，伸手就扒拉开那破席子。嘿，下面不是空地！铺着半旧的草席，边上放着个旧饭碗，里面还有点浑汤子底子，旁边是个黑乎乎的粗瓷缸子，缸口还结着一层白碱。

“啧……”老王擦了擦手，心里头直打鼓。这咋办？总不能把这破事儿闹出来吧？房东老李头那人精猴急，听说了能不说？万一把他赶出去，连找人都难。

正愁得没头绪，院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老王吓了一跳，回头看去，是个系着碎花布裙子的年轻闺女，约莫十六七岁，梳着两条小辫子，水汪汪的大眼睛怯生生的。

“请问……您是住这儿的王大哥吗？”闺女的声音细声细气的，还带着点怯意。

老王心里一紧，赶紧点头：“是啊是啊，我就是老王。你……你是？”

“我……我是隔壁住的老张头孙女，叫小琴。”闺女小跑过来，小脸红扑扑的，眼神躲闪，“刚才……刚才您喊‘小琴’，我听着声音不对，就过来看看。没……没事吧？”

老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心里头又好笑又好气。这闺女倒是机灵。他叹了口气，就把刚才自己发现那破碗烂缸子的事儿原原本本地说了。

“唉，”老王揉了揉额头，“是我不好，手头紧，没跟你说。你放心，明儿我就收拾利索，给你腾个干净地方儿。”

闺女小琴连连摆手，小手指头都有些发颤：“不……不用不用，王大哥。